就这样,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个期间,因为仙灵玉不足,所以云上天宫一直是以正常的飞行速度向西行进于高天之上。 这会儿才刚刚出了这硕大的极南州,进入了一片蛮荒地带当中。 而恰在这时陈渊也终于结束了闭关,开始详细的为下一步做打算。 根据洛北仙域的地图标注,陈渊一行人离开极南州之后还要再穿过十四个州郡,才能达到那极西之地的西海。 所以陈渊打算接下来在下个州郡略作停留,看看是否能筹备一笔路费出来。 下个州郡,名为南瓮州。 据说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地方。 由于云上天宫飞行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在陈渊闭关的这些日子韩真与白素会联袂出去打探一些信息,以备旅途之用。 得知,这个南瓮州四面八方都被空间暗流所包围,东西南北只有四个出口。 分别被四座名角宿、斗宿、奎宿、井宿巨大城池所守护。 环绕此州郡周围的空间暗流比较凶猛,只有达到乘风境的修士才能进入,所以也就导致此地并没有妖族大军入侵。 本土的妖族,则是被这地方的仙府压制得十分服帖。 所以,这南瓮州竟是如今洛北仙域上难得的一片净土。 在这里修士们正常修炼,凡俗世界也照常运转。 事实上,洛北仙域上每一个州郡的仙府力量,都足够压制本土的妖族。 算上其他宗门的力量,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了。 所以这么多年此界的妖物才只能去经营属于它们的那一亩三分地儿,并未翻起什么浪花来。 但因为那两个真妖的降世,仙王欧阳治又节节败退,所以说这才闹得人心惶惶。 并且,出现了许多浑水摸鱼的存在。 以至于导致了如今的乱象。 倘若是人心可用的话,那洛北仙域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 “二位是说,这南瓮州现在的府主才刚刚上任不久,只有数月的时间?” 在云上天宫缓缓于蛮荒世界上空行进时,陈渊听完了韩真与白素打探到的信息后,不禁有些纳闷。 “不错,据说老府主因遭劫陨落,所以便将位置传给了这位名为吕崖的新府主。然后在这吕崖的励精图治之下,南瓮州才能有现在的相对平稳,并未让妖族翻起什么太大的浪花来。现在整个南瓮州虽然谈不上欣欣向荣,不可能与那二妖降世之前一样,但也绝对比这附近的州郡都强的太多了。” “传位?洛北仙域上何时有这种说法了?每个州郡每个府主的任命,不都是要经中州总府内阁以及欧阳治的共同敲定么?怎会如此随便?” 闻听韩真与白素二人这样说,陈渊是更加震惊。 一州之主的任命,向来都是极其郑重的,整个流程也极为繁琐。 即便在人人都务实的修炼界,任命府主的事宜都难免让人感到太过迂腐。 如今即便是在这妖族横行导致整个仙域乱作一团之际,以仙府过来的行事风格,也不可能会打破规矩,这么快敲定一位府主的上任。 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而先前陈渊之所以会派韩真与白素外出打探消息,就是因为这二人办事非常老练。 头脑灵活,算得上是八面玲珑之辈。 对于打探消息这种小事,是绝不可能出错的。 但当下陈渊听完了这两人的讲述之后,也是不禁一头雾水。 甚至怀疑,这消息没准是出了什么问题。 “此事千真万确,开始妾身与韩道友也对此十分纳闷,但后来听说这位新任的府主好像对中州总府极其敌视,虽然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太多的东西,可实际上这南瓮州似乎已经几乎要脱离总府的统治了。” “竟有这种事情?那如果机会允许,陈某倒真要见一见这位吕崖了。” 陈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极其少见的,对某个人产生了一些兴趣。 过去在极南州的一个月,日子向来都是风平浪静。 先前在南海陈渊明明已经是暴露了身份,可却一直没见那仙王欧阳治前来截杀。 长时间以来一直如同附骨之疽的监天司,也好似凭空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 对此,陈渊心中并无任何侥幸之意。 只感到这可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宁静。 现在距离西海第四座封灵阵,尚且非常之远。 进阶神合后期大圆满之境,估计最少也得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这时欧阳治当真杀来,那自己与这位名为吕崖的南瓮州府主联手,是否胜算会更大一些呢? ——不过当然了,前提是得确定这位府主真的将他自己放在了与欧阳治的对立面上! “因为南瓮州基本是封闭的,所以先前在短时间内,妾身与韩道友在那极南州也很难探听到太详细的东西。具体的,还需陈公子到了那州郡之后再做观察。” “嗯,我知道了。眼下已是即将离开蛮荒,大家可乘坐这云上天宫从空间乱流中通过。至于陈某,打算从这东南面的角宿城入内,正好也打探一些消息。” “也好,不过陈公子万事小心。据说,这位新上任的府主本事极大。虽然是神合中期,但却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神通,还需谨慎对待才是。” “放心吧,陈某应该不会与此人起什么冲突,而且对方很大概率还会成为我们的盟友。” 陈渊微微一笑,随即闪身飞出了云上天宫。 化为一道白虹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新上任的府主吕崖,很有可能是某个沉睡了数万年的老鬼!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概率还是非常之高的。 而这样的古修陈渊虽然遇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上来就能站在欧阳治对立面的。 既然这吕崖野心勃勃,行事如此激进,那倒是可以联络来共同对付那欧阳治。 现在陈渊面对那位一界之主,就已经拥有不低于五成的胜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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