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随着一个清脆至极的碎裂声,那沧海遗珠应声而破。 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封灵阵便会就此破掉。 随之,也会掉落出那颗让陈渊朝思暮想已久的封灵珠。 然而下一刻,令人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冰蓝色的宝珠炸裂开来之后,并没有灵气迸发以及宝珠的出现。 而是掉落出了一把半开着的青蓝色的古扇! 就见这把古扇看起来如梦如幻,通体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充满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海蓝色的扇面光滑如丝绸,流动着让人赏心悦目的光泽。 其面之上绘制着一幅大海的景象,汹涌的波涛与天空的飞鸟,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目光只在其上停顿那么一时半刻,便感觉那扇面上的大海好似活了过来。 并且在浪涛翻涌间,仿佛有悠扬的乐声传来。 而这古扇的扇骨,则是使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珊瑚所制。 以陈渊的眼力惊讶地发现,这珊瑚好像是这海洋中最坚硬的东西,似乎是坚不可摧。 并且经过岁月的沉淀,珊瑚明显已经开始变色。 被扇面上的海之灵气所浸染,让珊瑚本来的火红色转成冰蓝。 让人有一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之落日的感觉。 至于连接扇骨之间的,是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的银色丝线。 让这把古扇更显得灵动与飘逸。 与其说这是一件仙界的宝物,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看样子当初是倾注了制炼者不少的心血。 如今能让宝物显得像艺术品的东西,在洛北仙域可谓是基本找不到了。 无论是高级还是低级的东西,都是以实用性为主。 而这把扇子简直是集美观与威能于一体,算是陈渊在此此界见到的最神秘、最令人伤心悦目的宝物没有之一。 不过这把古扇虽然是灵气浑厚,宝光璀璨,可内中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嗯?这是怎么回事儿!” 望着那边静静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古扇,陈渊是惊诧不已。 封灵阵呢? 那期盼已久的封灵珠呢?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莫非,眼前这把宝扇就是天青宝扇不成? 可这件太古遗宝之前明明是出现在山顶了,并且还引得那么多的修士蜂拥去争抢,怎么会被封印在这颗沧海遗珠之中? 这样的变故,一时间也不禁让陈渊直接呆立当场。 一时间难免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解开了?没想到这世间真有人能解开那人的封印!这位道友,你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不是来自于此界?” 就在陈渊愣神的功夫,眼前突然青光一闪。 一个身穿海蓝色长袍的青年,蓦然出现在了距离这古擅一丈外的距离。 就见这青年身材高大,唇红齿白。 一头蓝色的长发无风轻轻飘动,俊秀之极也飘逸之极。 在形象上,甚至还要略强陈渊一筹。 简直不像是人间所能拥有。 “嗯?阁下是什么人!不对……你身上的气息为何与这天青宝扇同出一源?” 陈渊先是吓了一跳。 紧接着发现面前这青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竟然也是那苍茫浑厚的海之气息。 并且与这把古扇周身上下的气息拥有着同样的伶俐律动。 “在下不喜欢卖关子,而且以道友的眼力,想必这时已经有所猜测了。在下就是这柄宝扇的器灵,不过此物并非是什么天青宝扇,原本的名称是为海蓝宝扇。我们原本是一体,但是在九万年前却被一大能之士硬生生的割裂开来。”biqubao.com 那青年的神色中流露着一丝痛楚,但更多的却是喟叹。 “果然如此……那阁下说的那人是谁?莫非,就是齐天真君不成?” “不错,就是此人!在下算是齐天真君在这里布下的最后手段。若进入此山之人真正的威胁到了封灵阵又未能被解决,那在下便可以这半步窥虚的实力将其击杀。” 这青年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满脸的坦然之色。 “确实,阁下虽然是器物中所诞生的灵体,实力却足以碾压此界的修士,哪怕就是仙王都未必是阁下的对手。可是……” “可是区区一介器灵又如何有如此实力对么?很简单,因为这是那齐天真君的手笔。另外那人离开之前曾说天下间无人能解开他留下的封印,若想重新拿回我的“躯体”,就必须一直守护山中的封灵阵,直到他再次返回此界。只是没想到,这沧海遗珠的封印竟被道友给破掉了……莫非,这是天意不成?“ 望着面前不远处的那柄古扇,青年的眼神感慨至极。 只是身子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任何上前与这把宝扇重新融为一体的意思。 “原来如此,没想到阁下是那齐天真君留下的最后杀招!嗯……陈某也不瞒你,此次确实为这封灵阵而来,那么今时今日,阁下又将如何选择?” 此时陈渊大脑飞速旋转,并未第一时间说些什么挟恩图报的话语。 而是静待这青年的下文。 因为,现在事实已经是很清楚很明显了。 目前第三座封灵阵是藏在点苍山中一个未知的地方,如果陈渊是先一步找到这座封灵阵,想要将其破掉,那么必然会受到这扇灵的拼死阻击。 然而眼下陈渊却是找到了这颗沧海遗珠,并且让对方的“身体”重见天日。 所以,这扇灵又要如何抉择呢? 这让陈渊很紧张,也很好奇。 “在下虽然是器灵,不敢妄议人族世间之事,可也觉得有些事情本来就没那么复杂。接下来在下自然是应该拿回身体,并且带着道友将这山中的封灵阵破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齐天真君已经斩断了在下与这海蓝宝扇的灵力联结,并且将在下的灵力于这山中的封灵阵合为的一体。只有当在下拿回身体重回于器的时候,才能帮道友做这些事。到那时,在下与封灵阵之间的联结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所以,道友可有什么办法让在下重新回到这宝扇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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