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重要的是,陈渊要这东西确实没用。 吞服海上生潮丹之后,并不能提供什么海量的灵气。 其用途,只是帮助修士突破神合中期的瓶颈的。 而瓶颈这种东西对于陈渊来说,确是向来都不存在的。 “多谢陈公子成全!这次若能将此物带回,小女子一生都要感激陈公子之恩德!到时日后若有什么能帮得上公子的,必定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那以身相许,如何?” 陈渊淡然一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惹的那苏梦晴目瞪口呆,而方休则是立刻神色不善起来。 但是又慑于陈某方才之威,此刻并不敢发作。 以至于双拳紧攥憋得满脸通红。 “陈公子说笑了,以公子这等高人又如何能看得上妾身?公子乃光风霁月之人,就莫要耍笑小女子了。” 苏梦晴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十分平静的说道。 但一双眸子中蓦然闪过的一丝异彩,却未能逃过陈渊的眼睛。 “是这样么?那可惜,当真是有缘无份了。” 陈渊淡笑着摇了摇头。 正要在信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眉头也随之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直至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了陈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见此情形苏梦晴与方休不禁双双一惊,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苏姑娘,这条路你师父当年可曾走过?” 等陈渊再开口时,已是换了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 “师尊大人他自然是走过的,然后被深处的禁制拦住了去路。为此师尊大人曾苦心钻研数年,才找到了破除禁制的方法。若师尊大人没看错,前方应该有五道禁制,师尊都一一想到了破解之法。但对于后两道禁制看得不是太清楚,再加上小女子功力低微,这才想到请陈公子帮忙……怎么,前方的禁制有什么问题吗?” 苏梦晴喉咙微动,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有问题了,而且问题还不小……罢了,你二人随我来,且看看你师尊的破阵方法究竟如何。” 陈渊意味深长地看了那苏梦晴一眼,随即快步向洞窟的深处走去。 而苏梦晴于方休则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也只能紧紧的跟在陈渊后面,一步步向着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样的洞窟深处继续行进 …… “果然是沧海遗珠!不过姑娘是否确定,你师父的提供的东西能破开这些禁制?”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这山中石窟的最深处。 此时此刻,三人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厅,被五层禁止所包裹。 而透过这五层禁制,能隐约看到石厅的中央正摆放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珠。 就见宝珠整体浑圆,大概有拇指大小。 水润通透,隐隐散发着沧海的气息。。 “师父他老人家当年被禁制挡住后,回去就开始苦心钻研。后面千余年的时间除了修炼之外,就是研究这些阵法,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就是小女子境界低微,后两层禁制应该需陈公子帮忙,不然应该是很难的……” 望着那颗冰蓝色的宝珠,苏梦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似乎之前那些如同镜花水月般的资源以及未来的掌门之路,终于彻底清晰了起来。 但陈渊却是连连摇头,满脸都是复杂至极的神色。 “怎么样陈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你师父是不是和你说,这五道禁制都是独立存在的?而且一道更比一道强?” “是的陈公子,这五层禁制具体的名字师尊他老人家不知道,但还是看了个大概,师尊他对阵法之道,向来比较有研究的。” 望着陈渊严肃的表情,苏梦晴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不知道这位陈公子为何会是这副样子。 “此事不怪你师父,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此界之人的手段。布阵的人高明至极,境界已超出你师父的想象。” “陈公子,您的意思是……” “这叫七律五桓阵,每层阵法之间交相辉映,层层叠叠。看似简单,但实则威能已经被叠加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而且这五层禁制并不是越到后面越强,而是第一层最难破解。因为它聚集了后面四层禁制的灵力。只有破到最后一层时,才会相对轻松一些。” 此时陈渊眉头紧皱。 心湖之上,更是掀起了层层巨浪。 《摩罗天册》上还真详细记载过这种阵法,所以陈渊就一眼认了出来。 而且就是没有那《摩罗天册》,凭借陈渊强大的观察力也能看得出来这套阵法绝不是此界之人布置来的的。 手段之高明,远超神合不知多远。 这应该是在这灵气贫瘠,又有天地法则限制的界面中能布下的最强防护阵法。 若不是那齐天真君布置的就怪了! 只是,那界王为何要在这里布这等手段? 仅仅是为了守护这颗沧海遗珠?那就未免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还是说,真正的封灵阵实则就隐藏在这五层禁制的后方? 想到这里,陈渊不免有些激动,且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陈公子所言当真?这……” “这位……仁兄,你虽从别州而来,但应该也曾听过我苏师妹的师尊是何等人吧!这如何会搞错?” 听到陈渊这么说,苏梦晴直接愣住了。 就连那一直对陈渊心怀芥蒂的方休,这时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渊刚才的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 先前布阵之人的境界,已经超过神合境修士的想象? 苏梦晴的师尊乃是极南州赫赫有名的神合境中期大圆满修士,又如何能看错? 这一时间让二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不相信是么?没关系,既然你师父给了你破解之法,那姑娘现在便可以试试?” “好……好吧!” 苏梦晴欲言又止,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数十面彩光熠熠的阵旗。 然后念动口诀,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分别将这些旗子抛上了半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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