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老夫枯坐于此已有九万年之余。这些年来,所有对封灵阵有威胁的入山修士都被老夫解决了。呵……明明是个贫瘠至极的小仙域,也不知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些隐匿气息的顶尖心法?不过当然了,这也与齐天真君布下的阵法灵力日渐流失有直接的关系。当年他来去匆匆,倒是给了你等不少机会。” “然后呢?” “然后那些修士都不是奔着封灵阵来的,只是为了这山中的一件大荒真宝罢了。然而他们都死掉了,只有你这个真正冲着封灵阵而来的人,却活到了现在。你可知,这是因为什么?”biqubao.com “陈某不知,还望阁下解惑。” 对方虽然实力很强,但口气也未免有些太大。 难免让人心中生起一丝不忿之感。 但陈渊知道,这会儿并不是较劲的时候。 于是还是决定耐心的听这神秘修士继续说下去。 “嗯?猜不到么?老夫一生诚然活得失败,但也不愿与蠢人打交道!你当真不知为什么?” “我……嗯?莫不是因为陈某于先前那幻境中,以神念晶丝击溃了阎王剑计红云的执念之体?” 陈渊本想说阁下休要故弄玄虚,这哪里能猜得到! 但稍加思索后,却是一下子摸到了事情的一些脉络。 当初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就有三只傀儡发动了突然袭击。 下得完全是杀手,完全是奔着取自己性命来的。 然后过了没多久,又遇到了那恐怖的幻境。 当中虚虚实实,难分真假。 幻境中修士的执念体在禁制之力的催动下,完全不照着真人的实力差到哪里去。 只是就从陈渊用《天册十二章》中那一式“罔缚”,击溃了计红云的执念体后,一切便戛然而止。 一路下山走来,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仿佛幕后那对自己杀意满满的人,突然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样。 原本陈渊也是感到十分纳闷,难以梳理出什么头绪。 但这会儿经对方突然出言提醒,便瞬间想到了这事情的缘由。 “很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嗯……接下来老夫要说的事情,是关乎你生死的。当然,也关乎老夫接下来的情况。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在这之前到老夫须做个实验。” 那披发老者点了点头,随即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冲着半空中某个方向一指。 “哗啦啦……” 刹那间,一条晶莹剔透的锁链就这么出现在半空之中。 就见这锁链,竟然是完全以神念构成。 玄奇无比,让陈渊不禁都是为之一愣。 陈渊无法想象,究竟是有多么强大的神识之力,才能凝聚成这样一条锁链。 虽然明显一看这锁链就经过了数万个年头,已经有些涣散之相。 但这依旧不失为若洛北仙域上奇异至极的情景。 “接下来,用你在幻境中的那一招击断这条锁链!如果能做到的话,那老夫还有许多话要说,并且这关乎到那封灵阵的事。可如若不能,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 那披发老者说着,目中精光一闪。 竟然瞬间迸发出了只有窥虚境修士才有的气息! 虽然只流露出了一丝而已,却是让整座点苍山都微微一颤。 更是激得陈渊心湖中卷起了滔天巨浪! “你真的是窥虚境修士!这怎么可能?你……” “没什么不可能的,界面越小,内中的天地法则也自然越是孱弱。老夫虽然还没有与此界法则硬撼的实力,但里面终究也是有些文章可以做的。更何况,当年还有那齐天真君亲自帮助老夫将境界压制。不引起天地气机的紊乱,还是轻而易举的。老夫耐心不多,你现在就可以试试了,或者死在这里,你自己选!” 那披发老者神色冰冷,语气淡然。 可终究却压制不住其眸子深处那一丝患得患失的期待之色。 这不禁让陈渊心中有些好奇,因被人逼迫所产生的火气也消散了一些。 而且此事既然关乎下方的封灵阵,那尝试一下又有何妨? “好吧,虽然不知道阁下想做什么,但陈某就权且尝试一下。不过此次事出有因,阁下记住,陈某不会受你第二次的威胁。” 陈渊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并指在额头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道晶莹剔透的神念晶丝就激射而出。 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向了半空中那条神念晶丝形成的锁链。 而乍一看起来,相对于这神念锁链,陈渊的神念晶丝显得有些儿戏。 但那锁链已经是经过了数万年岁月的磨砺,早就已经不复最初的坚韧。 陈渊的这条神念晶丝却是刚刚以神魂之力催逼而出,锋锐无比。 于是二者在刚一接触之下,也是高下立判!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那条神念锁链应声而破。 直接被陈渊的神念晶丝击成了两半,随之缓缓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但同时陈渊的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此事不难,陈某做到了,那阁下是不是该……” “真的可以!没想到真的可以!这种衰落界面中的一个神合境修士,竟能凝聚神念晶丝击破落仙锁?这说出去,恐怕整个星空中也没人会相信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到那神念锁链破碎,这披发修士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淡定。 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至极,甚至显得有些疯癫起来。 仰天大笑不止,竟隐隐有捶胸顿足的意思。 “你……” “我什么?小子,既然你能做到此事,那你我二人都可活着离开!都可活着离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披发修士狂笑不已。 甚至笑得其周身上下的气息都变得忽明忽暗,有些紊乱起来。 陈渊觉得这人境界虽高,但若再继续狂笑下去,怕是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了! 但此时这人已是再也听进下去任何言语,一直狂笑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直到那苍老之极,原本没有半分血色的面庞笑得满脸通红,甚至有泪水从眼角淌下,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1/745201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