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灵云宗的令牌?真是失敬了。现点苍山还有半日开启,阁下入内后可先行休整。” 在无当天舰飞驰了大概半日的时间后,陈渊终于来到了南海。 而这里的海岸线纵横千万里之长,陈渊事先并不知道那点苍山会出现在哪片区域,原本是很难直接找到方位的。 可是向正南方的海域行进时,离着老远陈渊就感受到了一座灵气惊人的大阵。 等靠近之后,发现一片方圆数万里的海域都被这大阵给围了起来。 并且大阵之外有三位神合境的修士镇守。 一位中期,两位初期。 整个大镇只留下了一个入口。 下了无当天舰之后,接待陈渊的是一个灵犀初期的修士。 刚刚看到陈渊拿出那块儿右下角篆刻着灵云宗三个字的令牌时,便表现的十分客气了。 虽然陈渊看上去只有渡宇境后期,对方却完全是以一种平辈相交的姿态。 “多谢前辈告知,在下知道了。” 见对方如此客气,陈渊也将礼数做得十分周全。 “无需客气,家师灵器宗玉鼎上人,与贵宗的冯掌门乃是至交。阁下能来此地,那自然代表着进阶灵犀也只是时间的事。嗯……明面上需注意的也就是那些,入山后不得对任何同行之人出手,也不要靠近山顶的罡风层,总之大概就是这些。不过阁下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聚合宗的人。据说那华老怪的关门弟子已经彻底将聚元锻体术练成,全力发动时体魄已经不照着半步灵犀差到哪里去了。如果可以,阁下尽量不要与其起了冲突。” 那灵犀初期的守门的青年先是态度温和地自报家门,然后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便改成了传音。 十分善意的暗中提醒了陈渊一番。 “原来如此,那在下与前辈的关系确实不算远了。多谢告知,在下会注意的。” 陈渊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地抱拳一礼。 然后便返回无当天舰,直接驶入了这大阵之中。 那灵犀初期的青年确实是好意。 在他看来,陈渊应该是灵云宗冯掌门座下的关门弟子。 而两人的师父之间关系不错,所以这才善意提醒陈渊小心。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实际上打死他也想不到,陈渊的真实身份乃是神合境中期的“老怪物”! 就连那冯掌门也要礼敬三分! 这次进入点苍山,又怎么会把那些渡宇境的修士放在眼里? 别说是三个渡宇境的修士,就是三百个,三千个三万个又岂能奈何的了陈渊? …… “怪不得都说寒烟州乃是洛北仙域最贫瘠的州郡,如今在这边南之地竟也能见到如此盛景,这当真倒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在进入这大阵之后,无当天舰便一头扎进了一片浓郁至极的雾气当中。 然而当陈渊将神识放开时,发现这片区域中竟是悬空停泊着百余艘宝船。 有很多宝船的品级完全不弱于无当天舰。 而这些宝船中的修士,应该就是参与此次点苍山之行的人以及他们的长辈了。biqubao.com 简单探查之后,陈渊发现除了那些灵犀后期大圆满境的修士,竟足足有十四个神合境的修士在此。 看来,这洛北仙域南部靠近海域的这几个州郡中的顶级修士全都来了。 应该都是不放心自己即将派出的晚辈,索性直接选择在这里坐镇。 毕竟都盛传这次点苍山的现世,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件大荒真宝。 为了防止意外,这些老怪物自然就跟着过来了。 眼下每一艘宝船上都最少有一位大修士带队,更有的是神合境修士坐镇。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未曾在寒烟州见过的。 想来若是没有仙府的禁止,再加上两地跨越距离实在太长的原因,那寒烟州北海的蓬莱山现世,可能都没有本地修士什么事儿了。 陈渊心中略有感慨。 但很快的也就收回目光,原地盘膝闭目开始入定起来,。 奔波了这么久,陈渊少有空闲的时候。 趁这个机会,不如再好好揣测一下《偷天换日》以及《乘风心法》。 连日以来陈渊都一直在忙碌着,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没想到来了这里倒是有了半日的清闲时间。 …… “嗡!” “哗啦啦……” 大概三个时辰后,正当陈渊仔细的揣测《偷天换日》心法中种种精要之处时,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震。 紧接着伴随一阵阵如同清泉流响般的声音,四周那好似凝聚如实的白雾蓦然开始变淡,并向四面八方飘散开来。 仅仅是十息后,便露出了此处区域中间一座巨大无比的仙山。 就见这座大山足有数万丈之高,山顶直达苍穹。 似乎已经触到了第一层天外罡风。 怪不得门口那修士提醒陈渊不要靠近山顶。 这点苍山的山顶罡风,一般的灵犀境修士都无法靠近。 可比北海蓬莱山的山顶罡风厉害太多了。 而这座点苍山不光高耸入云,占地更是极广。 纵横足有数万里之大。 云霞缭绕,郁郁苍苍。 远远观之,竟有一种洗涤心神之感。 让人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终于来了!” 饶是陈渊早已经修炼到了心静如水的境界,但见此一幕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接下来只要破掉这座山的封灵阵,得到封灵珠,就足可以进阶之神合后期了。 想当初自己在北海蓬莱山下的经历,还都恍如昨天。 那时自己只是一个连灵犀境都还没进阶的小菜鸟。 虽然有各种绝技傍身,但因境界有限,放在整个洛北仙域仍是不值一提。 而那时的自己一想到未来自己要面临四座大山,就难免心中压抑至极。 甚至有些不知道未来的路要如何去走。 但目前,各项脉络终究已经彻底清晰。 自己不光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就破掉了北海与东海的封灵阵,南海的封灵阵也破除在即。 接下来只要再破除西海以及中州的封灵阵,就算是彻底完成在此界要做的大事了。 等到那时,就可以顺利进阶窥虚。 这在先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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