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子的实力,撑起冯老儿这等势力都没问题,又何须做什么供奉?” “不错,莫不是冯老儿许了陈公子什么好处吧!” 铁木真人与茶夫人言之凿凿,一副洞若观火的样子。 但陈渊知道,对方只是例行试探而已。 所以并未动什么声色。 只是随口笑曰:“二位莫要奇怪,陈某与这位冯掌门确实有些渊源。如今领供奉之职,也是理所应得的事情。”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的路封死。 毕竟先前已经答应了这位冯掌门。 何况就算对面出的好处多一些,也多不了太多,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原来如此,陈公子一表人才,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修为,不知是出自哪个宗门世家?” 果然,接下来二人见陈渊不吃软,那铁木真人便开始盘起道来。 “一介散修而已,无根飘萍,不值一提。” 陈渊说的客气,但睥睨之色已是溢于言表。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而这样的态度,让那冯掌门都是不禁眼角一跳。 要知道这三人都是神合中期大圆满的境界,唯独陈渊只是神合中期。 而初登一个境界,与境界圆满还是有很大实力差距的。 这老者原以为陈渊会打打太极,没想到却是硬气的出人意料。 “能修炼到此等境界的散修,自开元以来都是屈指可数,没想到今日妾身此来倒是有幸见到陈公子这等青年才俊。他日若公子有暇时,务必来妾身的碧水阁一聚?” 半晌的沉默后,茶夫人洋洋盈耳的声音响起。 不光眼神中有一丝挑逗之意,那双淡绿色的眸子中更闪烁了起一种有些诡异的炫光。 而那铁木真人见此则是眉毛一挑,似乎是第一时间想阻止茶夫人。 但转而又似乎因为某种心思果断的按捺住了。 “陈某一介散修,难登大雅之堂,承蒙夫人不嫌弃。不过,茶夫人当真要邀请陈某去贵宗一行?” 陈渊目光骤冷。 虽然嘴角上带微笑,但声音已是变得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 这女子居然敢对自己使用狐媚之术? 当真是不知死活! 虽然这种媚术高明至极,哪怕就是神合中期大圆满的同境之人一不小心也会着了道,但是对于修炼了《天策十二章》的陈渊来说,恐怕连幼童把戏都算不上。 目前,可以说陈渊的神识之力不弱于神合后期大圆满境的修士,但这只是粗略的形容。 实际上关于神魂之力的一些细微之处。此界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陈渊的。 不然《天册十二章》也不会被剑灵前辈形容成星空第一魂技。 那茶夫人的目光刚刚触及到陈渊的眼眸,整个人便直接僵在了原地。 最后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已面色苍白,香汗淋漓。 连手脚都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而那冯掌门在先开始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还想暗中助陈渊一手。 但见此一幕,不禁直接惊呆了。 茶夫人的媚术,别说在这龙鳞州,就算是在洛北仙域都是能排的上号的。 可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形。 瞬间就让这老者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后怕。 ——事实上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年轻人,而对方说只是路过此州,那先前若要因为仙灵玉的事情动强,那自己有能力应对吗? 开始这位冯掌门只是惊诧于陈渊的年轻有为,但并不觉得陈渊能奈何得了自己。 可见到这一幕时,这一下子有些迷茫了。 “这位公子手下留情!此事,是我等唐突了!” 就在这冯掌门胡思乱想之际,那铁木真人已是惊得魂飞天外。 霎时间气贯全身,周身上下灵力暴涨。 但却仍旧死死坐在原地,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关于魂技一事最是复杂。 这时他若出手,很有可能引得那茶夫人心火骤起,直接由内而外被烧成一捧飞灰。 所以这位神合中期大圆满的道人,只能急切地出言恳求陈渊。 “哦?铁木真人何必如此紧张,茶夫人只是与陈某切磋而已,总不至于真的伤了和气。” 就在这时,陈渊蓦然开口一笑。 直接就收起了自己的魂技——炫目心光。 而那茶夫人则是如同被扼住喉咙许久,突然被松开了一样。 狼狈的捂着胸口,大口喘起了气来。 一张俏脸被憋得通红,眼角更满是泪水。 同时再看向陈渊的目光,也是带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畏惧。 修炼千年,这种生死被人掌握在一线间的事情可是许久都没发生过了。 事实上在其进阶之神合中期之后,就已经忘了这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所以此刻莫说还想对陈渊另行试探,不马上落荒而逃就已经算得上这女子有一些定力了。 “好好好,没想到我铁木真人看走了眼!公子年纪轻轻不光有如此境界,更有这等高深修为!关于茶夫人的事,确要感谢公子手下留情。但既然公子已彻底将话说开,那这切磋……自然也少不了贫道一份!正如公子所说,我们这等境界之人确实没有必要伤了和气!” 见茶夫人没事之后,那铁木真人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既惊异又纠结的看了陈渊一眼,便隔空一指直接点了过来! “嗡……” 刹那间一道满是凶煞之气的血色雷电激射而出,直奔陈渊的右肩。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关口,那双方就自然没有在云山雾罩的必要了。 在场的诸位都不是凡俗世界当中的凡夫俗子,先前陈渊已经将话点破,所以这位铁木真人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天怒之雷?陈公子小心,这是铁木老道的压箱底的本事!” 眼见那道阴雷袭来,冯掌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大声出言提醒。 看得出,对于这道雷电之力冯掌门也很是忌惮。 “嗯?竟是以煞气凝为雷电!这等法门陈某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见那道足能伤到神合中期修士的血色雷电袭来,陈渊眼中微微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但随即便无动于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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