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搬山道?” 在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偷袭的石像并未出现。 但陈渊却忽觉自己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变得沉重起来。 背后好像蓦然多了一座大山,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搬山道!” 这样的变故,比先前那些对自己发动攻击的石像更加令人惊悚。 因为这搬山道上的禁制之力,强大的有些离谱。 在陈渊感受到那压力来临后仅仅又走了十步,这股特殊的灵力,就已压得陈渊浑身上下的骨骼咯咯作响。 等再向前走出十步,竟已是一副面红耳赤的状态了。 而且刚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灵气,现在则以比如石像战斗时还快的速度被消耗着。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恐怕走不完这条搬山道就要出问题了!” 面对这等情形,陈渊心思急转。 发现在继续往下走的话,风险实在是太大。 眼前长长的石窟,好像根本没有尽头。 刚刚自己是毫无察觉的就进入了这条搬山道,而向前走多远才能将这条路走完,陈渊心里根本没底。 到时若是灵气耗尽,那恐怕就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种地方并不是说没力气了就可以停下来原地休整,而是会直接被禁制之力压成肉泥。 所以陈渊当机立断,直接就擎出了那把黑色的破界尺。 然后屈指重重的弹了下去! “当啷……” 随着一声奇异的闷响,一股如巨浪般的空间之力自破界尺喷薄而出。 并迸发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然后再接触到隐藏在暗处的搬山道禁制时,如同热油泼进了冷水中一般。 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沸腾起来。 那些现形的符文之语在破碎时,爆发出一股股惊人的灵气。 让周围的情形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可偏偏这条石窟却安然无恙,依旧被山中的这股禁制之力所稳稳的守护着。 而陈渊则是运转雷火之力死死地护住身躯,同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愈发的感觉,这地方非同寻常。 那秩序老人全盛时期必定是比现在的自己强大很多的,可饶是如此,也未必能布置出这样的禁制来。 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是秩序老人找到了这样一个小世界,然后想办法将那魂天圣火令送到了禁制的最深处保护起来了么? 可惜现在陈渊在读魂术修炼的不到家,如果能读取到对方全部的神魂气息,也就不用这般纠结了。 惟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无论怎么样,陈渊也不想半途而废。 既然浑天圣火令是秩序老人神魂中的记忆,那此事应该不会是假的。 接下来即将要到达南海破除第三座封灵阵,若没有浑天圣火令,陈渊心里也是没底的。 “轰隆隆……!” 就这样,在破界尺强大的威能下,搬山道禁制应声而碎。 所迸发出的强大灵能,导致石窟中震荡了许久,才最终恢复平静。 而陈渊则是原地坐下来再次好好恢复了一番灵力,才继续向前走去。 说实话,对于后面的路陈渊心中是越来越没底。 这种不安的感觉,甚至比在小通天路上之时还来的要更加强烈。 在那小通天路上,陈渊起码知道以那时自己的境界,理论上是有机会走到尽头的。 因为那里就是这样的设定,相当于一个精心布置的试炼场。 但在这个小世界的石窟当中。陈渊却是感到有些茫然。 ——未知的因素太多了。 之前的两道禁制有点强得超纲,陈渊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究竟能否走到石窟的尽头。 ……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再又向石窟深处行进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之极的声音。 陈渊猛人一怔,随即抬眼望去。 发现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脚踩云纹长靴的年轻人从远处在阴影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鬼东西!” 霎那间,陈渊头皮发麻。 因为面前这人,竟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简直就是另一个自己。 因为在穿着上,也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很奇怪么?” 另一个陈渊森然一笑,语气有些诡异的说道。 “装神弄鬼!安敢在陈某面前扯这一套!” 陈渊怒从心起。 随即运转雷火之力,隔空狠狠一掌拍了过去。 “轰隆……” 刹那间,空间剧震。 大成的涅槃之体催动起无穷无尽的火焰之力,当中又裹挟着可怖的雷电威能,势要将一切毁灭一般。 陈渊可不相信,在这个鬼地方自己还能遇到一个如同剑灵般的存在。 这毕竟是石窟中的禁制所生成的鬼东西,想必也没那么可怕。 当年在下界中的心之一方秘境时,剑灵前辈幻化成自己的样子,一招一式都完全一样。 无论做何努力,都无法胜过对方一星半点儿。 但那时剑灵前辈之所以这样,做或者说心之一方的主人会设置这样的一个关卡,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道心罢了。 而眼下面前的另一个自己,绝对不可能会有那般高深莫测。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总不至于想用这种招式,来对付我吧?” 另一个陈渊哈哈一笑。 紧接着,竟然同样有模有样的隔空击出了一拳! “轰隆隆!” 须臾间,一股与陈渊一模一样的雷火之力喷薄而出。 狠狠地撞在了陈渊的拳风之上。 “嘭……!” 整座石窟剧烈震颤。 因那强烈的对撞之力,以至于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陈渊与另一个自己各退一步,居然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你怎么可能会拥有涅槃之体!又有九霄雷问的雷电之力?” 陈渊大吃一惊,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起码在洛北仙域上,这种禁制理论上来说是根本不该存在的。 试想,什么禁制能模拟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神合境中期修士? 除非,眼前的一切是幻境中的场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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