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之一方的这些宝物若是放在别人的手里,未必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功效——这些年来,许多次陈渊也是九死一生。 但终究,这也是属于常人不可能具备的底牌。 “你小子笑什么?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哼,别说是你,就算换成了欧阳小儿,今日也必定将死在老夫这星辰聚灵术之中!” 突然见到陈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难以形容的戾气自虞藏海的心头升起。 眼中的杀意,已是凝聚的近乎实质化了! 只是,正当其大声喝骂的时候……周围的星光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来! 体内聚集的星辰之力,也完全不可抑制的被一股奇异力量开始飞速向外抽离。 就见这些被抽离出体外的星辰之力,竟是化成一道涓涓细流开始向云上天宫内殿中间的这座水晶棺椁奔涌而去。 而这种惊人的变化,不光使虞藏海目瞪口呆,一旁的陈渊也是同样看愣了。 “星辰聚灵术?没想到今日还能看到这等手段……只是你这小娃娃却是用错了地方。怎么,想将老夫这云上天宫给毁掉不成?” 随着那星空之力不断汇入棺椁,一个半实半虚的身影突然自棺椁之上浮现而出。 这是一个身穿白色云纹长袍的老者。 身形伟岸,面容清秀而儒雅。 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出尘气质。 云上天宫的主人? ——陈渊与虞藏海二人同时反应了过来。 一时间,陈渊是喜忧参半。 可那虞藏海却是如丧考妣了。 “竟敢在老夫的宫中使用这等禁术,当真是世风日下!你这等腌臜的后生晚辈,也自诩是个人物?” 那老者压根儿就没有给虞藏海拌点儿废话的机会。 在尽数汲取了这些星辰之力后,只是满脸不耐烦的隔空伸手一攥。 便直接将生机已然断绝的虞藏海彻底碾成了齑粉。 提前送其上了黄泉路。 “晚生陈渊,拜见前辈。” 陈渊第一时间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但同时却怎么也都压不下心中的那股惊涛骇浪。 从开元至今已经九万余年了。 而这云上天宫的主人,好像是开元之前的人物。 又如何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此人醒来之后,对自己究竟是福是祸呢? 陈渊心里是没什么底的。 “嗯,小娃娃你莫要紧张,老夫姜自在,道号云中客。倒是觉得与你颇为入缘。” 在一击杀灭了虞藏海之后,这姜自在一身的雷霆气息突然一变。 在面对陈渊时,居然变得十分温和起来。 “晚辈被人追杀,实在走投无路,便想来此寻求破局之道。却不想扰了姜前辈的清梦,还望前辈见谅。” 陈渊连忙顺阶而下,说点让人听起来舒服些的场面话。 但同时,心中却感到奇怪的很。 这云上天宫的主人如何会对自己示好? 颇为入缘?——鬼才信。 自己这次可是等于闯了人家的陵墓,对方翻脸动手才是事情正常的发展。 而现在出现这等场景,当真是让陈渊有些无所适从了。 “小友莫要觉得奇怪,不知为何,老夫总觉得小有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故人气息?嗯……这位陈小友,你可识得千幻仙君?” “千幻仙君?” 陈渊闻言心中一跳。 瞬间想起被自己常年带在身上的,那枚属于千幻仙君的道兵碎片。 原本,这东西应该是一直放在储物空间中的。 从那年在拍卖行拍下之后,到现在也都没有拿出来的必要。 不过这些年里陈渊得到的宝物太多,经常会在闲暇之余做整理。 有些放在储物戒指里,有些放在储物空间中,没事就会做做整理。 所以久而久之的,便让自己身上沾染了一丝并未察觉到的道兵气息? “老夫不敢确定,只是感觉小有应该是与千幻仙君大人有些关联的——放心,这位仙君大人昔年对老夫有恩,你我是友非敌。” 那姜自在自始至终都和颜悦色。 对待陈渊的态度,真真正正的像个长辈一般。 “老前辈明鉴,千幻仙君晚辈自然是知晓的,但却从来都未曾谋面。只是先前,曾无意中得到过这位大能的一样贴身之物罢了。渊源这种东西,晚辈自认为算是有点,只是这位大能之士并不认识晚辈罢了。” 陈渊想了想,然后挑拣着信息斟酌说道。 但再具体的东西,就不想透露了。 比如那一枚到道兵片,以及下界时那女子的嘱托。 包括《月华心经》的最后一卷等等,都没有任何必要说出来。 这种事情,还是放在自己心里最好。 实际上,陈渊总觉得自己与这位千幻仙君可不是仅仅有一点点的渊源。 未来,大概会与这位星空大能之士有很大的交集。 然后同时当陈渊想到这位神秘的仙君时,也不由得再次惦念起爱妻杜飞雁来。 也不知道这女孩儿将《月华心经》修炼到哪一层了? 在下界的日子,过得是否还舒心? 还是说已经成功飞升,但却并未再洛北仙域出现。 而是来到了某个其他的仙域? 想到这里,不禁让陈渊有些微微出神。 “哦,小友不愿意细说,老夫也不强求。这位千幻仙君大人,当年对老夫可是有大恩的。日后在陈小友大战宏图之时,还望代老夫与那位大人再好好的道个谢。” 那姜自在说着,脸上蓦然升起一股追忆之色。 语气中也充满着感慨。 “若能见到那位大人,此事自然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前辈既已成功苏醒,想必接下来是天高海阔、一马平川,又何须区区陈某代劳?” 望着姜自在的神情,陈渊心下觉得有些奇怪。 这怎么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唉!此事说来话长……小友可否愿意容出点时间,听老夫讲讲当年的一些旧事?” “晚辈洗耳恭听。” 陈渊眸子微闪,随即便点了点头。 “嗯,这耽误不了小友太长的时间。不过在这之前,陈小友能否先告知老夫现在这洛北仙域是什么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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