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飞升以来,陈渊好像基本没有过过什么很安生的日子。 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摆弄这些东西。 这次陈渊确实存了心思好好研究一番,只是接下来翻来捡去,也没有挑到什么适合的。 只能暂时作罢。 “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陈渊翻翻捡捡找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心思转移到了尚在熔炼当中的暗影剑上。 熔炼广寒铁这种事情,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而一旦成功之后,那么这柄暗影剑就会超脱帝阶兵器的品级,越过这个界面的极限。 若是能尽熔炼成功,那用其硬撼法则之眼是一个最好不过的选择,成功的概率很大。 毕竟是已经超越此界极限的兵刃,用来挑战此界天地法则的话,用正常逻辑来讲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问题是……这暗影剑终究什么时候才能熔炼成功呢? “破界尺?” 陈渊叹了口气。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宝物收起来之后,先是沉默了半晌,随即将那柄斑驳的木尺取出轻轻攥在了手心之中。 如果暗影剑指望不上,那就只能用这柄破界尺来试试了。 到时自己拼着半条命不要以天狼之身激发涅槃之体,然后再全力催动破界尺,那是不是也有机会一举击溃法则之眼呢? 即便没办法保证这东西被击溃之后会不会又再次衍生出一个,不过总能为薛之南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 就这样陈渊时而低头沉思,时而自言自语。 大脑飞速旋转,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应对之策。 时间也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 …… “陈公子,前面马上就是日冕州的仙府了!” 陈渊握着破界尺正有些出神,陆乙的声音突然在外面恭恭敬敬的响起。 陈渊微微一惊,这才意识到从自己进入这间静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多谢陆道友提醒,前方情况如何,陆道友可有感知?” “回陈公子的话,在下并没有嗅到妖族的气息,那就说明此州的仙府并没有被攻破,暂时应该还在正常运转。陈公子之前说过有一块儿中州总府内阁黄阁老赠送的高权限传送牌?那不妨可以试一试。不过在下以为,欧阳老狗应该已经发了暗中的通缉令,公子的肖像这会儿很有可能已经传遍各个州郡的仙府了。届时,还需小心才是。” “陆道友所言极是,那道友可知这日冕州仙府实力如何?都有何等高人坐镇?” “这……眼下妖族之祸彻底爆发情形不同于以往,各州郡没有被攻破的仙府大概也就只有府主坐镇,其余高级修士必定会被派到各处平定妖患,或是在靠近仙府的一些区域设卡拦截妖族大军。” “原来如此,那这日冕州的府主又是何等人物?” “这个陈公子就不必担心了,此人在下还真有些了解。好像是五百年前成功进阶神合初期,是比陈公子要早许多,但可惜进阶的过程并不顺利,说是被天劫击伤了神魂,实力照着正常的神合初期修士差了不少,也就比陆某这样的修士强一点罢了。要不是其功法特殊,再加上能力极强,恐怕府主的位置已经没了。” “很好,那确实不足为虑。” 陈渊闻言心中一松,不免生起一股极大的期待来。 自己现在有高级传送令牌,有小概率兵不血刃的顺利使用到飞星司传送阵。 而且就算对方已经收到了仙王的通缉令,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神魂受到损伤的老牌神合初期修士,在自己面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 陈渊这样想着,然后便起身走出了船舱。 马上到日冕州仙府,需提前做准备才是。 只是陈渊才刚刚推开房门,却突然发现陆乙正站在窗前用力的抽着鼻子。 并且眉头紧皱,好像在努力辨别着什么。 “陆乙道友,方才还好好的,莫非前方有什么变故不成?” “回陈公子的话,好像……不太对劲儿啊!日冕州仙府那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但在下隐隐嗅出西边好像有妖族大军正往这边奔袭而来?看样子……似乎是冲日冕州仙府去的……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若在下的感知没出错的话,眼下应该就是这等情形?” 陆乙说话间,还一直抽动着鼻子。 一身灵气也有微微沸腾之态,似乎是动用了全力在努力分辨前方的情况。 “早不来晚不来,没想到这会儿遇到妖族大军冲击仙府?” 陈渊眉头深深皱起,对陆乙的话并不怎么怀疑。 眼下以自己的神识之力确实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情况,但不代表陆乙探查不到。 那部邪门至极的《地煞心经》赋予了此人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 即便在综合方面讲比不上自己,可在某些方面确实强得离谱。 “陈公子,这下可麻烦了……倘若在下的感觉没出错,那现在整个仙府应陔已被防护大阵彻底封闭了起来,等着迎接妖族大军的冲击。这时我们再想进去,怕是已难如登天!” 陆乙神色惊慌。 一身灵力随着《地煞心经》的运转,燃烧得越来越快。 但结论却终究只有一个——那就是前方突然出大状况了。 “这确实是麻烦了,若是妖族一时半会儿打不穿仙府的防护大阵,那我们留在这里就没有任何意义……还是说,接下来陈某要助妖族一臂之力?” 陈渊说着,眉间蓦然闪过一丝狠色! 在大多数情况下,陈渊自然都是心怀大义的。 眼下妖族雄起,想击溃人族取而代之。 在这样的情形下,陈渊要站什么样的立场那自然是无需多说的。 ——只是别人再重要,也没有自己身边的人重要。 再加上仙王欧阳治怀揣私心,在这场妖族之祸中一直藏拙不动。 所以接下来洛北仙域的形势只会越来越差。 之前唐林分析过,或许仙王要趁此机会一直等彻底消减打散内阁与各个司门的权利,才能出手击杀饕餮与梼杌二妖。 而在此之前,人族必定要被打得节节败退,各州郡仙府沦陷也只是早晚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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