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见此情形,陈渊自然一时被吓了一大跳。 然后猛然抬头向刚才那股灵能被激发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都彻彻底底的呆在了原地! 原来在那天空的深处,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就件这只巨眼的眼白中间生着七色眸子,整体大概亩许大小。 此刻,正冰冷至极的望着陈渊这个方向。 眼中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 霎那间,陈渊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个星空巨人死死盯住了一般。 这种压迫感,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在最初的时候陈渊还以为是监天司留在这里其他的手段。 但只要稍微那么观察一下,就明白这只巨眼根本就不是此界修士能布下的! 哪怕就算是仙王欧阳治亲临,也绝对不可能有如此之强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陈渊只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冰凉,居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陈公子上船!我们快走!快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从巨眼出现到陆乙那杀猪般的嚎叫响起时,也就不过是过了三息左右。 当下就听那陆乙的声音惶恐到了极点,甚至就连有些字的尾音都咬不准了。 似乎被某种极大的恐惧所支配着。 “陆乙道友,你认得这只巨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渊浑身泛凉,肌肉也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但还是第一时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骇之意,闪身回到了无当天舰中。 并且连忙操控着这艘宝船以最快的速度向东疾驶而去。 “嗖……” 只见方才悬停在高天之上的无当天舰,瞬息之间就化成了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黑色丝线。 于一眨眼的功夫便跨越数千里之遥消失在了天边。 然后因大量仙灵玉的极速燃烧,窗外山川大河都因快到极致的速度于视线中被拉成了一条条彩色的丝线。 同时,就连蓝天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这,是一种快到极致的表现。 “陈公子……这回,我们大抵是真的完了……” 在极速行驶的无当天舰中,陆乙已经是抖成了晒糠状。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今日给薛之南输送完灵气,刚刚进入一旁静室去休息的宗开听到动静后也走了出来。 此人收了诊金之后一心治病,与众人几乎没什么沟通。 每日送完灵气就是雷打不动的休息。 可这会儿,也破天荒的出来了。 ——于是,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盯住了陆乙。 奈何这陆乙只是浑身抖个不停。 好似软成了一滩烂泥,已是完全捏不成个儿了。 “陆道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话呀!” 见陆乙成了这个样子,陈渊不禁头皮发炸。 一直以来陆乙在这自己面前都是非常弱势的,但并不代表是什么胆小如鼠之辈。 恰恰相反,此人颇有心机。 心理素质也比绝大部分人要强的太多。 可今日,却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只诡异的巨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陈公子……那,那是传说中的法则之眼!刚才它那一击并不是在救我们,只是想彻底确定我们的位置罢了!” “法则之眼?确定我们的位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渊心中一沉,连忙疾声问道。 “法则之眼乃是一种具象化的天地法则,它的出现,就是为了抹除一些对此界有大威胁的东西!陈公子,在下知道接下来的话太过僭越,但……薛姑娘真的不能再留在这条船上了!不然的话,公子不但救不了她,我们所有人也都会给薛姑娘陪葬的!” “给薛姑娘陪葬?这法则之眼是阴薛姑娘来的?你的意思是……” 闻听此言,陈渊的心再次沉了两沉。 虽然事情发生的极其突然,惊慌至极的陆乙说话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但陈渊还是瞬间就搞清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前宗开说过,薛之南拥有星空九大圣体之一的噬空之体。 这种体质一旦觉醒,后期连虚空都能吞噬。 大概是此界的天地法则感到了威胁,所以就想将这薛之南彻底抹去。 这,并不是什么很新奇的概念。 先前陈渊在某些古籍上也看到过类似的事情。 说是一个界面的天地法则,虽然在绝大部分时间是本着不干预世事的原则。 但一旦感受到了过于强大的威胁,就会通过某种方式将威胁的源头彻底抹掉。 只是陈渊未曾想到,当下会出现什么法则之眼! 竟能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情形发生! “法则之眼在下先前好像听师父简单提到过,看来是在下一直为薛姑娘续命疗伤,这天地法则终于坐不住了。” 这时宗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宗道友说的不错,原本薛姑娘这时应该已是故去了……可是陈公子找宗道友来,也算是为其逆天改命!所以这天地法则自然就要以雷霆手段去抹除威胁了!陈公子,绝非在下自私,只是陆某向来以为多余的牺牲是没必要的,我们……” “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刚才那法则之眼会不会是一击不成,就不会出现了?” 破军十分鄙夷的看了陆乙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是啊,现在真的已经看不见那玩意儿了!难不成是那欧阳治机关算尽,却反倒救了我们一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韩真眼睛一亮。 慷慨激昂的说了几句之后,却突然发现一旁的云禾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于是,后面的声音也不禁低了下去。 “没有大家想得那么简单!这法则之眼出现之后,必定是不死不休!方才应该是欧阳老狗的空间禁制在某种程度上隔绝了薛姑娘的气息。而这会儿法则之眼确定之后,必定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想必,它现在正在积蓄下一级的灵能,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久的!我们无从抵挡,必须要现在就做下决定……” 比起众人来,这时陆乙显得更加惊慌。 看来对于这法则之眼,此人了解的非常多。 以至于声音一直是颤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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