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即便对方真有什么歹意,陈渊也不会在意的。 哪怕就剩下两成灵力,陈渊对付起此人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陈公子说笑了,就连那司煞都亡于公子之手,甚至是灰飞烟灭死无全尸。在下这点本事,又哪里敢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在下落的过程中,七公子满脸感慨的连连摇头。 明显是对陈渊又敬又畏,全然未曾兴起什么腌臜念头来。 …… “这孽畜果然将华府劫掠来的东西藏在了这里!只是所有上品灵丹与高阶兵刃尽皆消失不见,仙灵玉也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看来,多数宝物还是被就地充当妖族的军资了!” 二人进入那司煞的洞府,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番后,果然顺利的找到了不少华府的余财。 各种宝物琳琅满目,晃得当陈渊一时间都有些眼睛酸痛。 不过这与那司煞从华府抢走的总数相比,大概也只是不到两成而已。 多数的东西都已经散给妖族大军。 像是各种合用的灵丹妙药,符箓、灵材、兵刃、典籍等等等等几乎已经没有剩下多少。 此时在陈渊与七公子眼前的,更多的是仙灵玉与灵植这样的东西。 仙灵玉大概有一亿多一点,灵植大概有数千棵,皆是万年以上的高级货色。 这两样占了大多数,剩下的这是一些品级较高、杂七杂八的宝物。 目前来说,天下间的妖物都逐渐开始聚拢起来,妖族大军已是茫茫不可计数。 就光是这星火州境内都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哪怕是十倍的宝物,也根本就谈不上分配会有盈余的事情。 这司煞明显有私心,事先将最精华的那一批宝物给扣了下来。 ——不过倘若没有他出手,华家也不可能被那么轻易的给灭掉。 …… “终于找到了!没想到这孽畜还真将我祖的七彩玉佩收藏了起来!陈公子,在下说话算话,还是先前的承诺,我只要这枚玉佩,余下的宝物权归陈公子所有!” 这时七公子已经器材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神情十分激动的说道。 “既然此物对七公子意义非凡,那陈某自然不愿夺人所好。玉佩公子收起便是,至于其他的资财陈某也带不走这么多。七公子拿回一部分,也好再图振兴华家。” 陈渊温和一笑。 不等拿七公子反应过来,便上前开始收拾面前如山的宝物。 接下来,陈渊先是将一亿多的仙灵玉尽数收起,然后就是合用的灵植。 这些之前藏在华府中的万年灵药品阶都高,许多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东西。 整体质量,并不照着先前蓬莱山下那白阳蛛王给自己的那批茶。 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华府在星火州经营多年,更有神合中期境修士坐镇,其底蕴自然是一般的势力无法比拟的。 而现在陈渊境界攀升,位置自然也就更高,能看到的东西同时要求更。 与华府的底蕴相比,先前对于自己来说那高山仰止的天剑山庄,无非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势力罢了。 “这些符咒,阵盘,护身宝物,陈某再拿走一些。其余的,都留给七公子便是。” 在将所有合用的东西收起来后,陈渊就停了下来。 并没有贪得无厌将此地搬空的意思。 现在洛北仙域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步。陈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开宗立派的打算。 所以有些东西也就没有必要带在身上了。 比如那些品级不高不低的灵符、阵盘、灵料、灵材、灵植,各种威能不上不下的宝物。 还有对于陈渊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途的心法与秘籍。m.biqubao.com 以及,可以用来铸造高阶兵刃的极品锻炉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也算是市面上的硬通货,但若想全部出手,也是比较耽误工作的事情。 况且还并不能兑换太多的仙灵玉。 远远不如留下换七公子一个人情。 据暮成风说,此人在中州总府经营得已是树大根深,更与许多内阁长老关系要好。 那么日后等自己解决了东南西北四个海域的封灵阵后,必定还要进入中州总府。 等到那时,很有可能会用得上这位七公子。 再加上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此人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完美,但好歹也是诚实守信之人。 今日若不是对方带自己找到这司煞的老巢,那仙灵玉的问题对于陈渊来说依旧会是一个非常大的困扰。 所以无论是哪种理由,陈渊都没有必要将所有的宝物尽数收走。 “这……陈公子可是怀疑在下诚意?既然先前已经承诺宝物的归属,华某自然不会食言。” 七公子见到陈渊的态度先是一愣。 然后面色一肃,十分郑重的说道。 “陈某岂不知七公子乃是守信之人,只是这些宝物对于陈某来说确实有些太多了。 七公子无需紧张也无需怀疑,今日陈某交下公子这个朋友,或许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陈公子当真?”七公子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七公子放心,陈某从不食言。宝物再多,也是合用才好。如今华家遭此大劫,七公子急需重振家族雄风,有了这些宝物后,想必也能平添一份助力。” “这……多谢陈公子!公子大恩在下必不敢忘!” 确定了陈渊的态度不似作伪,确是没想将华府所有资财拿走后,七公子不禁激动万分,连忙口中称谢。 并且翻身下拜,就要给陈渊行大礼。 此人乃是华家后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位,手中所掌握的财权自然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 但华家一夜被灭,资财被劫掠一空,七公子发布的酬金任务又将自己所有的那份资财尽数许诺了出去。 所以等事情结束之后,这位神合初期的修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别说处理华家的善后事宜,就算是接下来继续经营自己在中州总府的势力都有些困难。 但现在陈渊给他留下来的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价值肯定要超过五千万仙灵玉了。 这可谓是解决了其燃眉之急。 所以当下也是激动万分,情难自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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