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威能,根本就不是此界任何一个修士能承受得了的。 别说是陈渊,就算是仙王大人面对这种紫霄雷劫怕也要凶多吉少了。 “哦?是么?看这意思,阁下是将这雷劫当成了最后的救星?” 陈渊讥讽的神色一声而过。 那火焰组成的双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怜悯。 “不然呢!你这卑贱的人族杂种,纵然有涅槃之体又能如何!你……” “轰隆隆!” 就在这时,陈渊头上那片如巨山一般的劫云终于积蓄够了足够的威能。 只见整个劫云骤然一闪,一道足有数十丈之宽、通体散发着紫光的劫雷激射而下。 与一般的修士渡劫时出现的威胁不同,这道紫色的劫雷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纯粹至极的毁灭之力。 虽乍一看起来,还不如灵犀境修士渡劫时的雷劫那样恢弘。 但若是略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雷劫中所蕴藏着的灵能究竟有多么恐怖。 与那些顶尖修士晋升时出现的雷劫相比,就好似‘一根细钢针’与‘一支粗大草杆’的区别! 在这雷电出现的一刹那,明明不是目标的司煞甚至都随之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等天地颤动的情形,瞬间就让其经脉紊乱气血激荡不已。 但与此同时,这只大妖眼中的神情也是快意的! 没人能抵得住这道劫雷! 哪怕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仙王,都不可能。 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区区神合初期的人族修士? “来得好!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望着向自己激落而下的雷劫,陈渊突然开口大笑。 “轰隆隆……!”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这道足能重伤、甚至击杀神合后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紫霄劫雷,居然并没有将陈渊烧成一根焦炭。 也未曾迸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 而是顺着陈渊的头顶直接没入,好像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给吸收了一样。 那恐怖至极的雷电之力,丝毫没有给陈渊留下任何灼伤。 唯有雷电中裹挟着的冲击力通过陈渊的身躯,传导在了脚下的大地之上。 使得方圆数百里的地面都瞬间下沉了数十丈。 不过因为涅槃之体的缘故,根本就没有给陈渊带来任何伤害。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 见到这只应在梦中出现的情形,司煞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因极度震惊目光都甚至开始已经失去了焦距。 “嗯?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大千世界烟波浩渺,阁下没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总是用老眼光去衡量还世界洋洋自得,岂不可笑!——不过当然了,说到底陈某还要感谢司老前辈厚赠之恩!” 在头顶那如山的劫云宣泄完威能无力散去的时候,陈渊脸上尽是灿烂之极的笑容。 目前进阶神合境之后,那几样神通均有非常大的进步,甚至是有质的飞跃。 唯有当初雷公传授的《九霄雷问》提升的并不是很多。 因为说到底,体内的那颗雷种极难生长。 想让气海中那颗明亮的雷电之芽生长成参天大树,只能通过成千上万年的点滴修炼才行。 若要快速生长,就必须要在极其特殊的机缘之下才可以。 而刚才自己引动出的这紫霄雷劫,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足可杀伤神合后期修士的劫雷在遇到陈渊的渡厄仙衣后,便被尽数消弭。 但当中所蕴藏着的雷电真力却一点都未曾浪费,全部被陈渊纳入到的体内,成为了那颗雷电之芽的营养。 于是就见陈渊体内的那颗幼小的雷芽瞬间就长成了一颗有开枝散叶迹象的幼树! 瞬间,就使得陈渊的《九霄雷问》心法又前进了好大一步。 “不可能……没人能顶得住紫霄雷劫的!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呆立已久,这司煞依旧兀自不敢相信。 即便此妖已经修炼至神合中期,距离此界的真正顶点已经很近了,绝对见多识广之辈,但也从未听说过世间还能有这样的事情! 一个神合初期的人类修士,竟能硬扛紫宵雷劫?并且还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完全是逻辑上讲不通的事情! “陈某做事向来清清爽爽,原本是想你做个明白鬼的。奈何今日实在是懒得废话,要怪就只能怪你将陈某逼到这个地步吧!” 陈渊目光一凛,随即抬手并指一引。 “唳……!” 刹那间,头顶那巨大的火焰凤凰昂颈振翅清鸣叫了一声。 然后在半空中一个优雅的回旋,便风驰电掣般向那司煞激射而去! “嗡……” 随着凤凰展翅,无穷无尽的明亮火焰喷薄而出。 好似要将这片天地烧成虚无一般。 那是一股来自于远古的、雄浑苍凉的力量! 仿佛不可冒犯,也无可匹敌。 周围的虚空登时承受不住这股火焰之力,直接被灼烧的斑驳一片。 好像一张白纸上出现了无数个漆黑的着火点,并且还在逐步扩大。 “不……!” 当这副末日般的场景倒映在司煞惊恐的眸子中后,这只大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随即奋起最后的力气化身为一头巨大的三首枭,展翅冲天而起。 ——但却并不是迎向这只火焰凤凰的,而是往相反的方向疯狂逃去! 别说此妖这时已是伤伤加伤,受了华家老祖临死一击后,又被陈渊接连重挫。 就算是其全盛时期,也完全兴不起与这火焰凤凰对抗的勇气! 三首枭虽然也是上古凶禽,但司煞只有这种凶禽的一丝血脉而已。 而且就算是真正的三首枭本体,面对那上古天凤时,也是如同烈马遇到了猛虎一般。 那是一种天性上的压制,是能令其恐惧到骨子最深处的! “想跑?” 见此一幕,陈渊焰中的火光一盛。 随即又是并指一引! “昂……!” 下一刻,一只通体乌黑的巨龙骤然自半空中显现。 恰好堵在了这司煞逃走的方向。 并且咆哮不止,巨大的身体迤逦盘旋间搅得天上乌云密布、气象万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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