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出了问题?那依道友之见,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位薛姑娘体质应该有些特殊,从在下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感觉到与旁人有些迥异之处。只是要说再具体一些的东西,在下就爱莫能助了,陈公子恕罪……” 那陆乙连连摇头,同样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这可真是奇哉怪也……” 望着床榻上已经开始打冷战的薛之南,陈渊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火元力旺盛的火龙珠放在了女子的小腹上。 此珠乃是实打实的至阳之物,一般用作某些修士日常修炼所用。 类似这种千奇百怪的战利品,陈渊的身上还有许多。 这颗火龙珠乃是之前击杀一高阶修士时,在其储物戒中找到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蛮荒世界时从那头所谓的狼王手里所得。 然而,饶是这颗火龙珠品皆不凡,依旧是治标不治本。 薛之南的面色虽有一丝好转,但根本的问题并未解决。 而且在陈渊敏锐的神识探查下,薛之南体内的寒气竟有一部分极其霸道的向那火龙珠侵蚀而去! “诸位道友,你们谁见过这种情况?或者如有什么猜测,也不妨现在说出来!” 眼见那火龙珠也坚持不了多久,陈渊甚至都想尝试用自己身上的火元之力驱散薛之南体内的这股寒意。 只是苍焰锻体诀的真火之意过于强横霸道,陈渊不确定这样会不会恰得其反。 ——极阳对上至阴,会不会共济失调使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便转头开始咨询几个其他人的意见。 奈何众人都是纷纷摇头,同样对这种情况感到疑惑不解。 “陈大哥,之南没事的……或许,休息一阵就好了。你们还有要事相商,不要为之南耽误时间……” 这时薛之南勉强的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声音越来越低。 竟然就此晕了过去。 “之南姑娘的病过于古怪,而且病来后竟发展的如此之快……陈公子若想救之南姑娘,恐怕我们的真正找到一位仙医才可以。” 这时白素飞快地俯下身用手探了一下薛之南的额头,随即那漂亮的额头也不禁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女子加入陈渊的团队以来对待众人也算真诚,只是终究好像隐隐的隔着一层什么。 然而对于这薛之南,却明显亲近的许多。 除了同为女人的缘故,大概是还因为比较欣赏薛之南那份聪慧内秀的特质。 “仙医……这谈何容易,整个洛北仙域修士不知凡己,远超兆亿之数。可在这当中寻找一位修炼仙医之道的,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陈渊闻言眉头不禁皱的更深。 此时此刻,竟有了一丝十分少见的彷徨无助之感。 在洛北仙域,但凡进入元丹期的修士基本也就成了半个大夫。 毕竟修炼本质上便是练气。 哪怕是一个粗人,到那时也会通晓一些气血机理。 光凭这一点,洛北仙域大部分修士都有自医的能力。 同时在这仙界更有种类难以计数的灵丹妙药。 所以只要问题不是太大,都有差不多解决的途径。 可是若说那种真正的通晓医道的修士就少之又少,甚至用凤毛麟角都难以形容。 说到底,修士们修炼的是灵力、气力、战力。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愈发通宵气血运行之理。 只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只有在一些少见的修炼界中的医书中寻找了。 而且就算能找到,也未必会解决问题。 可以说人人都是医生,也人人都不是医生。 而真正对仙医之道有所涉猎的,必定是那些以医入道之人。 这种修士的灵气,与一般的修士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用通俗一些的方式来形容,那就是他们修炼的乃是另一种道,甚至属于天地间的异类。 这些以医入道的人除了通晓医理之外,还能利用他们极其特殊的真气为人疗伤,或是炼制某些非常神奇的丹药。 这一点,是神合境后期的修士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一般这样的人都会被秘密养在仙府或是某些底蕴极深的大势力中。 之前在那寒烟州边境的小世界中,陈渊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秋宛如手下留情,就是因为那女子是以医入道,并且看样子造诣极深。 传说这样的修士,基本都是生来悲天悯人之辈。 还要有极其特殊完全不可复制的机缘在身,才能走上这条道路。 那么可想而知,修炼仙医之道的人究竟是有多么的稀少。 “老哥,事在人为。既然薛姑娘已经变成了这样,那我们大海捞针也好,缘木求鱼也好,总要尝试找找这样的人,万一被我们找到了呢?” “云哥说的有道理,不如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在附近这千万里寻找一番如何?假如不行的话,那就再换地方。红杏虽然不懂医道,但亦能看得出之南姐姐的病不能拖下去了。” “恩公的事便是我破军的事,恩公的友人也是我破军的友人!不就是修炼仙医之道的人么?接下来破军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抓回一个来!” 就在陈渊苦苦思索时,众人纷纷表态。 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虽然这些人出身不同境界不同,但大伙也都明白无论怎么样自己也是属于陈渊这条船上的。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大家的好意陈某心领了,薛姑娘若是知晓的话,定然也会感激万分。奈何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妖物横行,薛之南姑娘已经这样了,陈某不想再让你们中任何一位出事。嗯……寻找修炼仙医之道的事就先交给陈某好了,陆乙道友,你且拿着这枚万里连音镜,若一旦遇到什么风险,不妨将暮长风道友呼唤过来。另外眼下靠着这艘无当天舰,想来也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除非是遇到神合境中期的大妖。” 陈渊略一豫便直接将那枚宝镜交给了暮长风。 随后不等众人再劝阻什么,便闪身而出。 化成一道白虹眨眼间消失在了正南方的天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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