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先前自己确实把握住了一切的机会。 那一剑,可以说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斩出的。 但若说能一击致命就有些太夸张了。 即便对方只是被极品资源硬生生砸上去的修士,没准是整个沦为仙域最弱的神合中期。 但是,这也不至于是神合初期的自己能一剑杀灭的。 “不对劲,我师兄的气息还在!我能感觉到这股特殊的气息,陈公子小心了!” 同样满脸惊异不定的陆乙在鼻子抽动两下之后,突然脸色大变,继而大声预警。 “嗯?这是什么遁术,为何陈某丝毫感觉不到!” “我与那陆甲已经分开数年,此术应该是欧阳治后来传授这老狗的……不好,他在上面!” 就在二人四下寻找的时候,陆乙突然惊恐大喊。 而当陈渊猛然抬头时,陆甲竟已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上方。 并狠狠的一掌拍了下来! “好厉害的遁术!” 陈渊大骇,可这时擎剑去挡已然来不及。 于是在这万钧一发之际,陈渊只能仓促间左掌狠狠拍出! “砰……” 下一刻,随着一闷响,陈渊直接连连倒退七步。 然后身子一弓,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即便境界八面漏风,那也是神合中期大圆满! 这一掌的力道之浑厚,简直是前所未见! 就算陈渊已将完整的《苍焰锻体诀》彻底修炼至有所小成,可挨了这一掌之后依旧是五内俱焚。 一时间,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热油烹了一样。 不但体内数条经脉都出现了裂痕,左手的手臂也被直接震断。 “嗯?这是……这是真正苍焰锻体决?姓陈的!你究竟是什么怪胎!” 在二人对了一掌后,陈渊的情形虽然非常凄惨,可那陆甲也没好到哪里去。 苍焰锻体决浑厚的力道不光将其震伤,更有一道雷火交织的恐怖元力顺着对方的手掌进入体内。 并开始于经脉间乱窜起来。 《九霄雷问》的雷电真力与《苍焰锻体决》之涅槃之体所激发出的火焰元力,直接让后者每个毛孔都开始向外喷涌雷火。 因为二人都是但求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一招制敌,所以每一击都是极尽全力,并且最大程度的凝聚力道。 于是仅仅是一击对碰之后,陈渊与陆乙皆是受了重伤。 “陆前辈果然有些眼力,竟识得真正的《苍焰锻体决》?” 陈渊飞速地吞下几颗极品疗伤丹药,然后神色一厉。 一把黑漆漆的斑驳木尺骤然出现在了手中。 “破界尺!怎么,你想用这东西来对付老夫不成?这样一来你只会死得更快!” 见到这柄木尺,陆甲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贪婪。 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就见其从怀中掏出一颗紫红色的丹药,面色狰狞的脱落下去。 然后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这原本气息衰败至极、尚未彻底将雷火两股元力逼出体外的老者,竟是直接恢复如初。 丝毫不见先前的衰败之气! “八转断续散!没想到欧阳治老狗竟连这等灵药都舍得赏赐于你!陈公子,此药后患极大,但却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让修士处于巅峰,公子快想想办法!” 见此情形,陆乙急得眼角直跳。 满脸都是愤恨急切的神色。 “恢复如初又能如何,这等拔苗助长一般所成的境界,岂能对陈某造成什么威胁!” 眼见地下的六只傀儡还能勉强操控那龙魂阻挡地脉阴气上升、眼前恢复巅峰的陆甲如无根之萍,陈渊低喝一声便动手了! “当当当当……” 接下来,就见陈渊冲破界尺连弹了数十下。 霎时间,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空间之痕如海中鱼群一般激射而出。 那陆甲见此微微一愣,正要出手抵挡的时候,这些密密麻麻的空间之痕却是又蓦然散开。 以及快的速度飞向了这房间的角落与墙壁地板。 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丝茧。 将着房屋内部的空间牢牢包裹了起来。 “这是……” “一会儿动静有些大,但愿这些东西能阻隔一阵了。” 在做完这些之后,脸色已变得苍白如纸的陈渊冷笑着将破界尺一收。 随即,便向陆甲杀了过去! 以陈渊现在的实力确实可以用破界尺玩出一些花样,但想要用这东西击杀一位神合中期大圆满的修士,就有些困难了。 这不但要耗费完全不成正比的真气,还要有十分娴熟的操控手法。 所以陈渊索性就用破界尺激发的空间之痕,来遮挡屋内的动静了。 即便这样消耗也非常之大,但与前者相比终归是好的! “陈小贼,你还想的蛮周到的嘛,此举更合老夫之意!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老夫在骗你的,但结果都一样!破界尺是老夫的!你二人,今日必死在这里!”biqubao.com 靠着那颗八转断续散恢复巅峰的陆甲狞笑一声,擎起两把银光灿灿的短剑就与陈渊厮杀在一起。 即便其心法周天在循环时会在某一时间点出现破绽,即便地脉阴气被阻隔,可是无论怎么说这老者也是神合中期大圆满修士。 说到底,此人敢只身前来,是因并未觉得陈渊会胜过他。 哪怕就算加上他师弟陆乙,胜算也是他这边要大一些。 然而接下来在二人过了十几招后,陆甲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神合初期!姓陈的小子,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在与陈渊又对撞了一击后,陆甲脸色发白,忍不住有些恐慌的厉声呵斥了起来。 因为在方才的交锋中,陆甲发现陈渊不但是个强大到前所未见的体修,剑法也是凌厉之极。 竟然有超脱此界之感。 同时,更兼雷火两股恐怖之极的元力。 在这十几招的交锋中,陆甲竟有些落入下风之感。 “哈哈哈哈哈!老狗,你也会怕?陈公子,杀掉此人后,公子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一旁的陆乙哈哈大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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