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哪怕就算没有陈渊,就光是破军与白素也足够能带众人安然穿过这片区域。 从而,顺利的去进入天风州。 总体来说,只要不遇到过多的妖族,这只小团队的总体实力还是很强的。 …… 于是一路无事,在穿过重重空间裂缝,击杀了数千个不知好歹的鬼灵之后,陈渊等人终于顺利的进入到了天风州境内。 随后,开始短暂的驻足停歇。 连日来的赶路使得这个团队人困马乏,就连陈渊都略有些微微的倦意。 “陈公子,接下来我们应去何处?妾身觉得,按公子的性格应是已计划完成多时了。” 在众人进入一处巨大的山洞、并布下了临时禁制后,白素率先开口问道。 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放在了陈渊的身上, 洛北仙域地形复杂,疆域不可计量,奇险之地数不胜数。 即便是确定了极东之地这个去处,可怎么走也是非常关键的。 目前众人虽然进入了天风州,与洛北仙域最北边的寒烟州已经隔了两个州郡,但仍旧属于北域之地。 哪怕就算是计算直线距离,也与极东之地非常之远。 “嗯……从地图上看,二妖携大军攻破朱雀城后一路向南推进,必定路过这天风舟。所以此地自然不可久留,应尽快进入更南方向的星火州,然后转东南方向斜度塞滨州的内海,一路向东而行。只是当中所需跨越的疆域不可计量,陈某这里本有内阁大长老赠与的传送信物,按说理应通过飞行司的传送阵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当下妖族之祸已发展到顶峰,沿途州郡的仙府应该也会陆续失守……” 此时陈渊眉头微皱,脸上略有些忧郁之色。 “原来如此,那陈公子的意思是?” “陈某的意思是,每到一州自然要先去当中的仙府飞一探究竟,看看是否已经失守。同时,需尽量弄得一艘顶级飞舟。这样一来,行程便可大大加快。陈某听闻某些太古遗宝级别的飞舟,可在短短半月之久就能横跨像寒烟州那般大小的州郡。倘若我们也能寻到这样一件宝物,便可节省不少的力气。” “好,一切听凭陈公子做主。” “唉!可惜破军境界低微,恢复本体后的行进速度仍旧不够,当真是愧对恩公!” “陈兄只需说怎么做即可,我们大家都没意见的!” “是啊,如今世道,我感觉只有跟着老哥才有一线生机……” 对于陈渊的决策,众人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皆是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初步的方案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先去本州的仙府,再顺路打探一番哪里有九天奇珍级别的飞舟。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也别忘了一路多多杀妖。 此举除了对人族有益之外,更能让陈渊攒些积分以便熔炼那广寒铁。 …… “师弟!你护住他们先走,这里由我来断后即可!”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师兄,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可是如今妖祸之劫已发展成这般,我们又何必吝惜什么门派传承?” “放肆!连师兄的话都不听了?难道师尊大人就这样白死了!” 天风州北部,一处低洼的山坳中。 此时,正聚集着十几个满脸焦色的青年修士,还有一只体态庞大的青色巨鸟。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看样子大概也都二十岁左右。 为首的是一个体态高大的背剑青年,正大声呵斥着一个身材矮小的黄脸青年。 二人一个是渡宇境后期大圆满,一个是渡宇境中期大圆满。 此时,正为了撤退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师兄!现在仙府都已失守,我极风门有今日之祸又有什么稀奇的?既然事已至此,你我师兄弟自然应共同进退!” “师弟此言差矣!师兄知你性格,但眼下却不是由得你性子的时候。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唳…!” 就在二人吵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人群中先前那病恹恹的青色巨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这不禁让那带头模样的背剑青年眼睛一亮。 “四品疏络散起作用了!玄青鸟已基本恢复,你们速乘其离开此地!” “可是……” “快去!” “好!” 最终那黄脸青年终究是做出了让步。 重重一跺脚后,便满脸悲愤的招呼着身后同门师弟师妹跳到那青色巨鸟的背上,准备速速撤离。 奈何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股黑色的妖风突然平地而起。 顷刻间吹得整片山坳飞沙走石,连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至于这些修士,除了那背剑青年与黄脸青年之外,其余人等皆是站立不稳。 要不是那青鸟拼命释放出一道道灵光护住了他们,恐怕这些人都要被妖风吹成滚地葫芦。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们不归顺于吾族,那自然是全都要死!” 在肆虐的妖风中,一个黑脸大汉在一团乌云中骤然而至。biqubao.com 然后望着山坳中这些修士,不禁满脸狰狞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见这黑脸大汉身高足有三丈有余,身穿黑色劲袍,体态壮硕。 额头上,还隐隐有一个金色的王字。 境界足有灵犀初期大圆满。 “虽为异族,但你好歹也算是前辈之属!就这样追杀我等,莫非连脸面都不顾了吗?” “什么前辈,哼!无非就是修炼成精的孽畜罢了!师弟,莫要与他废话!” 眼见已经走不成,那背剑青年的拼命之心更盛。 说话间已是浑身灵力尽数燃烧,就连眸中都出现了一丝金色的火焰。 “燃魂?师兄,你何时修得了这等秘术!” 望着背剑青年眸中金色的火焰,黄脸青年以及身后的一众年轻修士不禁目眦欲裂。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待师兄拖住此妖后,你们便走!若能逃脱一切生机,闲暇时再为我树碑立墓!” 背剑青年大喝一声,眼见那金色的火焰就要透体而出。 燃魂之力,马上便要被真正倾泻出体外! 然而也就是在这万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强大之极的神念之力。 瞬间就硬生生将背剑青年蓄势待发的燃魂之火熄灭。 同时这神念中蕴含着的一股温和至极的力量,更是瞬间就抚平了那青年神魂中的躁动不安。 “这……” 见此一幕,山坳中的一众年轻修士都有些傻眼。 随即等抬起头时,这才发现半空中正有一身穿月白色长袍、脚踩云纹长靴的青年凭虚而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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