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别着急,我就要解决这家伙了,我……咦?大叔已经搞定啦?” 这时与另一个真仙激斗正酣的百里晏瞥见陈渊这边的情形后,不禁满脸惊讶。 随即,小脸上不禁升起了一股争强好胜的神色来。 “大叔你别帮忙!这东西就要撑不住了!” 被陈渊刺激了一番的百里晏,一时间各种技击之术使得虎虎生风。 很快的,从稳占上风一直达到了绝对的压制。 最后则是抓住那真仙一个疏漏,直接双拳齐出将对方击得粉碎! “呼……终于搞定了……这种东西,难就难在任凭你有多少威力强大的宝物或是什么绝传的术法,也无济于事。” 百里晏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擦起汗来。 “不错,这等禁制陈某也是前所未见。这大概就是专门用来制裁那种取巧的修士吧。” 陈渊说着,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些修士的面孔。 这些人,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战斗经验,以及与境界相匹配的心智。 只是凭着威力奇大的宝物或是刁钻古怪的术法去称霸一方。 而这种人若是遇到方才的真仙守天关,恐怕要死的比谁都惨。 “好啦大叔,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早点出发吧。这第七段路虽然不长,但是门道却不少。当年我大师兄那个呆子足足闯了七道关卡,才成功来到小城天路的尽头……不过嘛,话又说回来,大师兄所遇到的最难关卡就是真仙闯天关了。虽然不排除这里还有更恐怖的禁制,但我觉得很大概率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但愿如此吧。” 陈渊淡淡的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自己与百里晏只是误打误撞的,上来就触碰到了这里最难的东西。 相反,可能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而刚刚所经历的或许也仅仅是开胃菜罢了 至于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陈渊与百里晏身上的群山重压已经消失。 在这最后一段路上,能让二人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来。 …… “咦?大叔,这怎么越来越黑了!” 接下来二人向前行进了还不到一千丈,周围的光线骤然开始黯淡起来。 原本这地方是上下左右一片漆黑,只靠着脚下石桥发出的蒙蒙白光,照亮前路与周围的环境。 可现在石桥散发出的光芒,居然开始黯淡! 这还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形。 “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陈渊眉毛微皱,旋即随手抽出一张上品光照符直接引燃。 “呼啦……” 下一刻,原本能短暂晒放出小太阳一般光芒的符箓,竟好像是哑火了一样。 只燃烧出了几枚火星,便彻底化作飞灰。 简直比点燃一张普通的福祉还不如。 “看来真是出问题了,大叔别着急,我找找啊……出发前师父给了我一枚午阳符的,这东西……” “百里姑娘,别麻烦了,没用的。这些光线明显是被这里强大的禁制吞噬掉了,以我们身上宝物的品阶又怎么可能起什么作用?从现在开始只需放开五感,小心敌袭。” “好的大叔,我们……” “你们可以死了!都通通下来陪着本帝吧!哈哈哈哈哈……” 就在周围的光线完全消失、周围开始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自深渊中炸响。 与此同时,又伴随着阵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飞速升腾。 好似有大恐怖要降临一般。 “不对劲,百里姑娘小心!”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渊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弥散于心头。 于是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从怀中拽出了一张古怪的符箓迎风甩出。 就见这符箓乍一看起来,就好似一张最不值钱的空白符纸。 正反面儿居然是空无一字。 只是若仔细观之,会发现距离符箓一寸左右的周围区域,竟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符文之语。 而且每每经过一次明暗交替,便会生出一行行全新的符文之语来。 “压界符!” 紧接着随着陈渊一声大喝,无数道细密的丝线骤然开始在自己与百里晏二人周围极速交织。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半透不透的丝茧,牢牢地将二人护在了其中。 “这是什么蚕丝……嗯?不对!这是空间之痕啊!” 当百里晏看清了丝茧的本质后,不禁掩口口惊呼。 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分明就是无数道空间之痕编织而成的一个结界! “不错,此符名副其实,近乎有隔绝空间之能!据说,整个洛北仙域也只剩下三张而已了。” 这时陈渊一边境界四周,一边飞快的解释了一句。 压界符,也是临行前黄翰采给自己的傍身宝物之一,绝对是珍贵至极的。 犹记当时这老者拿出此符时,是满脸的肉痛之色。 但为了小破碎仙域中的宝物,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而陈渊又是何许人,一般的宝物根本就不可能看在眼里,可当时听了黄翰彩的讲解之后就果断的收下了此宝。 而且,当时还为之震惊了好久。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这符箓陈渊一直都没想拿出来。 想着此符能不动用的话,则不动用最好。 不过陈渊终究不是守财奴,在这等危机之际不用,又待何时? “竟然是此宝,你怎么会有此宝!” 下一刻那癫疯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震得整个石桥都开始嗡嗡作响。 随即,一道清幽的蓝光激射而至。 待现出身形后,竟是一位面容俊秀,身穿龙袍的修士。 只是,此人一看便已坠入鬼道。 不单身体介于半实半虚之间,那张俊秀的脸庞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扭曲、嗜血之感。 “凌霄皇!” 当看清这修士的容貌时,陈渊不禁猛然一愣。 随即眼中生起一股骇然之意。 凌霄皇,乃是洛北仙域五千年前的一位大人物。 姓卓,为卓凌霄。 当时因为大功于洛北仙域,便成功的从仙王那里讨要到一块面积巨大的封地,做起了皇帝来。 而别看当时其只有灵犀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但却无人敢笑他当皇帝这等偏向于世俗的兴趣或是志向。 反倒是,尊称其一声凌霄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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