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田也暗自埋怨,说好的替虚灵真人保守秘密,怎么还公然亮出来,等于坐实了罪名嘛。 “老大,灵明那个是假的,变幻出来的。” 白泽笑着传音解释。 牛小田恍然,随即无奈苦笑:“这家伙,又在淘气了,连我都差点信了。” 白泽却不以为然,翻了翻白眼道:“稍微吓唬下虚灵也好,为了洗白自己,不惜染黑别人,不地道。” 哪里是稍微吓唬! 简直是惊吓过度,几乎能要了虚灵真人的命! 此时的虚灵真人,身形抖得不成样,已经变成原来的两倍高,又细又长还虚,似乎随时化成一阵烟雾散去,令人揪心。 真要吓出好歹,活地图的钱可就白花了。 “那个,这支笔,不是圣君偷的,而是……” 牛小田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灵明猴哈哈一笑,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洋洋自得道:“没错,你们搞错了,是本尊偷的!不服气?就来抓我啊!” 抓不到! 郁垒和神荼互视一眼,均是摇头。 况且,天地孕育的灵猴,抓到又怎样,非但弄不死,连伤着他都几无可能。 白白空占一个牢房的位置! 然而,东方鬼帝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郁垒很快就察觉出不对,拱手道:“灵明尊者,莫要拿冥界至宝玩笑,想必你手上这支是变化所得吧?” “我变幻之物,足可以假乱真,你怎么能分辨得出?要不,我划几下试试,你俩的名字怎么写来着?” 灵明猴举起勾魂笔,皱着小眉头做思索状,让两位鬼帝同时骇然惊恐,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在下冒昧,尊者勿怪!” 哈哈哈! 灵明猴戏耍够了,朝着手中的勾魂笔吹了口气,化作气息消散。 郁垒神荼这才偷偷松了口气,虽说点仙勾魂笔要配合生死簿使用,谁知道这位大佬是不是将生死簿也顺手给偷来了! 虚惊一场! 虚灵真人的身形也恢复正常形态,做了个擦汗的手势,故作淡定道:“早便说了,那支笔不在我这里,当真是冤枉啊。” 鬼都不信! 神荼思索片刻,以退为进,试探的商量道:“眼下,阴天子正为冥界至宝丢失烦恼。若是诸位能帮忙找回点仙勾魂笔,阴天子龙颜大悦,前来见客也难说。” “住口!” 灵明猴板起小脸,极度鄙夷道:“酆都算老几,凭什么让老大取悦他?” “小明,不得无礼。” 牛小田抬手制止。 虚灵真人唯恐他动了心思,要交出至宝,急忙传音叫苦:“小田,盗取勾魂笔,绝非我本意,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若是交出,必然重罚,我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啊。” “钟大哥,你在冥界惹下的烂摊子,可不好处理啊。还没进鬼门关呢,障碍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牛小田抱着膀,一脸不悦。 虚灵真人脸上堆笑,拱手道:“你我亲如兄弟,兄长怎会让你吃亏,日后必有报答。” 以后的事,再说! 牛小田又问青依:“军师,眼下该怎么办?” “两位鬼帝的话不可信,无非是想骗走勾魂笔而已。至宝难得,可以掐住神灵命脉,决不能交。”青依大有深意道。 “不能交,就只能,打。” 牛小田口中吐出冷冷一句话,让对面的两位鬼帝也不由心底一颤,莫名的寒意侵染全身,俨然面前站着的才是阴天子。 香魃一马当先,擒贼擒王,直接冲向了两位鬼帝。 郁垒神荼周身阴气涌动,眨眼便退后上百米,十六名大鬼横在了前方。 大鬼原本探出的手掌,化作宛若实质化的兵器,发出幽深的光泽。 面对香魃这样强悍的对手,十六名大鬼也是神色坚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缩。 感受到这份整齐划一,悍不畏死的震撼,牛小田由衷点头道:“客观讲,冥界纪律严明,倒是让我对酆都大帝刮目相看。” “冥界野心勃勃,试与天比高,确实是下了功夫的。”青依笑容耐人寻味。 “找死!” 香魃娇喝一声,断魂刀横扫,刀光如电,将长空横空切断,霸气冲了过去。 嘭嘭嘭! 四名大鬼迎头拦截,兵器交错发出巨大的声响,将断魂刀的进攻击碎,化作片片乌光,散落漫天。 其余十二名大鬼有条不紊,身形以绝对速度交错穿梭,眨眼功夫便将香魃困在当中,一时间竟然无法脱身! “香魃被降维,否则,这些大鬼不堪一击。”青依皱眉解释。 “香香,我来助你!” 抽出混天剑,灵王出手了。 嗖! 不等灵王靠近包围圈,一道鬼魅身形挡在前方,灵王怔忡之际,一把长剑便已当头劈下。 是神荼! 灵王连忙举起混天剑,挡住长剑,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心扉。 僵持之下,灵王俏脸愠色渐浓,狠声道:“还不束手就擒,莫非你想冥界打乱吗?” “你私放囚犯无邪,冥界岂能容你?” 神荼两道眉毛朝天,狭促长目几乎连接到耳,语气不善的质问。 “少废话!” 唰! 灵王抽走混天剑,神荼却是长剑不停,直劈面门。 灵王莲步后移,堪堪避开,却被刺破衣角,恼羞万分,气得胸口起伏剧烈。 混天剑早与灵王浑然一体,感知到主人的愤怒,迎风暴涨数十倍,夹带着磅礴的雷霆万钧之势,四周灰蒙蒙的气息被分割的粉碎,硬生生将神荼逼退至百米之外! 神荼长目眯了眯,内心却掀起惊涛巨浪,被降维的灵王都如此勇猛,这支队伍的实力让人捉摸不透。 灵王和神荼斗得难解难分,五方真人也出手了,向落单的郁垒发起突袭。 郁垒浑然不在意,然而看清五方真人后方的身影时,乌黑色战袍无风鼓动,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杀气腾腾。 无邪,陪着五方真人来打郁垒了。 “不自量力。” 郁垒嘴唇翕动,双臂骤然伸展,双掌幻化出无数桃木箭支,从两侧包抄而去。 不好! 五方真人见状,立刻掉头折返,恰好遇到赶来的无邪,险些撞个满怀。 五方真人匆匆拱了拱手,算是道歉,下一刻便迅速绕开无邪兀自逃走。 无邪怔忡之际,只见漫天箭支如同一张巨网从两侧罩来,并无逃生之路,顿时惊呆在当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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