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谋反了?” 吕仲诚坐在高台之上,伸手抹了抹自己额角的血沫。 他看着掌心处的血肉碎块,醉月台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 刺鼻难闻的令人作呕。 直到现在,吕仲诚都如梦如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此前的他,可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谋反这种事情的。 哪怕现在有龙袍加身,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报——!” “吕王,此地叛军已经尽数清剿!” “请吕王即刻入皇城,入宫护龙救驾!镇压叛军!” 这时,一个将领打扮的分身飞到吕仲诚身前,半跪在吕仲诚面前,抱拳说道。 吕仲诚恍然惊醒,目光落在了身前将领模样的分身之上。 “你们是洛凌风公子的人?” 吕仲诚开口询问道。 闻言,将领分身没有回答吕仲诚,而是平静的抬起了头。 吕仲诚在与这将领分身对视的一瞬间,就难以控制的感到心悸。 因为这将领分身虽然只有仙王中期的修为,但是那一身浓郁到极致的杀意和血煞之气,绝非普通修士能有。 甚至连他这个后期仙尊在与之对视的时候,都会感到心悸…… 吕仲诚毫不怀疑,眼前的将领分身绝对拥有迎战仙尊的本事。 一个仙王,能够拥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 不管放在哪个势力,都会当成天骄大力培养。 吕仲诚想不明白,为什么将领分身会选择当一个将领。 至于将领分身所说的入宫护龙救驾镇压叛军的由头,吕仲诚自己不太喜欢。 不过同时。 吕仲诚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今天晚上造反的人,可以不是他。 因为这将领分身乃是丘凌风的人,甚至这二十万的仙王大军都是丘凌风的人。 他想要谁当新皇帝。 谁就是! 就算今晚没有吕仲诚,也可以有王仲诚、李仲诚。 而为什么现在是他吕仲诚。 不用想也知道,全都是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吕琴。 有着他女儿吕琴的这条线,丘凌风扶持他上位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吕王,该走了!” 将领分身没有回答吕仲诚的话,而是又重复了一遍。 闻言,吕仲诚释然一笑,站起身来。 “走!” 说罢,吕仲诚便整了整衣衫,前往皇城。 将领分身见状,也落回了地面。 带着二十万的分身前往皇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皇城,声势浩大。 至于吕琴的那些死忠粉,此刻自然是帮不上忙的。 他们的那些微末实力,这种时候只能够拿来打扫一下战场。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吕仲诚带人前往皇城的时候。 皇宫内已经乱做了一团。 后宫里啼哭嘶喊声不断。 一些太监宫女已经组团翻墙跑路。 “不,不可能,吕叔叔怎么会谋反?!” 太子殿里,刚在床上收到吕仲诚谋反噩耗的太子愣在原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传话太监。 “太子殿下,吕仲诚谋反已经事实,现在他正带人赶往皇宫。” 那传话太监双腿打颤,又说道, “老奴话已经传到了,太子殿下,老奴先行告退了,再不跑老奴肯能跑不掉了。” 这传话太监话落,不等太子反应,就先一步跑出太子殿,翻墙逃跑了。 只留太子一人懵逼的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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