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求你,立刻帮我定位一下夫人表妹的位置,她出事了。” 高宁的声音满是焦急,却不敢说的太大声。 他不能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自己在电话里的声音…… 司辰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高宁突然打自己工作电话,竟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他老婆的表妹? 不是,他怎么不知道高宁什么时候跟自家表妹这么熟了? 但,听高宁那着急的语气,司辰也没多问,点头,“嗯,很快。” 救人要紧,毕竟,那是夏绯的表妹,也是他的表妹,要是表妹出了什么事儿,夏绯会难过的。 司辰将怀里已经熟睡的婴儿放进婴儿床,起身拿出笔记本就快速操作起来。 而另一边,高宁听着章子珞动手的声音,心里是又着急又激动。 好样的,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孩,任何时候都知道保护好自己,绝不让那些登徒子有可乘之机。 只是,就算这样,高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努力回想着体育馆出来之后四十分钟左右能去到的地方,并快速朝着体育馆的方向冲了出去。 终于听到章子珞的呼救,高宁狠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越发担心起来,着急问她具体位置。 章子珞却说不出来,“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都很偏僻很荒凉,要个路灯都没有,漆黑一片,旁边好像有个,废弃厂子,看起来挺大……” 她声音颤抖着,声音不大,似乎还带着哭腔。 高宁心疼极了,低声安慰她,“好,别怕,你想办法下车,远离那个男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这就过去,等我。” “好……我,我怕……”章子珞也不想在高宁跟前展露自己的脆弱,可她控制不住,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事的,乖,我很快就到,你刚刚就做的很好,很勇敢,我相信你可以的。”高宁安抚着章子珞的情绪,接着问,“看能不能用网路,给我发个定位过来。” 章子珞才想起这一茬,急忙拿起手机快速的滑动起来,可周围电话信号都很弱,通话都断断续续的,更别说是网络了,几乎没有。 “我,我试试,不一定发的出去。”章子珞道。 “嗯,没事的,别急,你要是怕,就别挂电话,我去找你。”高宁的声音温柔极了。 分明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此时却温柔得让人让人心安。 “不,不行,通话中,网络信号更差了,我,我先挂了电话给你发定位。”章子珞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脸色微微泛红着,听到高宁应了一声,便急忙挂了电话,继而给高宁发去定位。 但信号太差了,她发出去之后,一直在转着圈儿。 左上角的网络信号,时有时无,一点都不稳定。 章子珞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车上不安全,那司机只是暂时被自己打晕了过去,可能很快就会醒来,她的立刻下车躲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就着手里的小提琴盒,一把将司机推翻,怕他醒来,又对着他脑袋敲了几下。 只是,她怕自己下手太重会把人打死了,不敢太用力。 昨晚这些,她小心的往驾驶座探出手,试图将车门解锁。 只是,那距离有点远,她的手太短了。 不得已,她只能将琴盒放在司机的后背,双手按在琴盒上,半个身子朝着驾驶座探过去。 快了,只差几厘米了…… 章子珞艰难的伸长了身子,终于按下了解锁键,整个人却已经浑身冷汗,力气都被抽空了。 可不等她将身子缩回去,被按在琴盒下的司机,突然动了动,接着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啊——”本就没有力气的章子珞,被司机突然的挣扎和起身,身子一个摇晃,整个人就隔着琴盒,压在了男人后背。 司机更是像发狂的野兽,疯狂的扭动着,双手失去去抓她的小腿。 章子珞吓得脸色苍白,用力扭动,却甩不开司机的手,当即咬着牙,抓起司机放在车子上的保温杯,对着他的腿就是一阵用力的打砸。 “啊——贱蹄子,住手,停,再不停下来,老子把你腿给折了。” 男人因为是脑袋朝下,整个趴在车子中间的,说话很是吃力,声音也很难听。 可章子珞感受到了自己小腿传来的剧烈疼痛,便不敢造次了,红着双眼,用保温杯对着男人的重要部位叫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敢乱来,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脚踝上的力度终于减轻了,章子珞尝试着跟司机谈判,“我不想对你做什么,同样,也不是被你伤害,如果你愿意放开我,我下车就走,绝不报警。” 男人的眼珠子转了转,嗤笑,“好啊,只要你松手,我就让你走。” “晦气的东西,老子也没兴趣碰你。” 章子珞并不相信男人真的会放过自己,但这样隔着琴盒压在男人后背,她也很不舒服。 她点点头,起身之前,却暗中将男人的鞋带绑在了安全带卡扣上,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该死,给老子轻点,你想弄死老子啊?” 章子珞起身的时候,时不时用力按在琴盒上,琴盒搁在司机身上,她每按一下,司机就疼一下,感觉脊椎都要被压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起来,起来……”章子珞惊慌的说着,终于直起了身子,准备坐回后排的椅子上。 而司机一直在等着这一刻,见她弓着身子站了起来,同时也松开了自己,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一把抓住章子珞的小腿,用力一拉。 好在章子珞早有提防,在男人抓着她小腿的那一瞬,就猛地抬起一只腿,用鞋子狠狠踹向男人的脸。 恰好命中他的鼻子和眼角,疼的男人大叫一声,本能伸手去去揉眼睛,直接松开了章子珞。 双腿得到自由,章子珞趁机连滚带爬的打开车门,从车上摔了下去。 整个人还在剧烈的颤抖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可她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高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她现在只能靠自己自救。 车上的男人已经彻底被自己激怒,她必须赶紧逃走,否则男人很快就会追过来,到时候她就不一定能逃得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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