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夏绯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算准了薛岚音的肚子今天会发动,夏绯也不敢贪睡,特地调好了闹钟,怕错过了薛岚音发动的时间。 薛岚音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可夏绯都已经这么大,快要生娃了,薛兰歆上一次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当年的薛岚音还年轻,自己也还是医生,生娃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如今不一样。 她已经不会医术了,且是四十多岁的高龄产妇,生娃本来就有很大风险。 夏绯不敢有丝毫松懈,可以说,薛岚音生娃,比她自己生还要紧张。 夏绯起身后简单收拾了一番。 司辰已经交代过保姆,要时刻留意夏绯的动静,提前给她准备好吃食。 所以夏绯起身之后,保姆已经热好了热汤和小米粥,等夏绯下来,立刻就给她安排上了。 夏绯喝了一碗小米粥暖了暖胃,又吃了点肉和菜,便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 司辰已经在门外等着,见夏绯出来,急忙下车给她开车门。 “怎么不多睡会儿?不知道小宝宝睡够了没有……” 司辰说着,揉了揉夏绯的脸,低头看着她圆鼓鼓的肚子。 夏绯轻笑,“妈咪应该很快要生了,我要是在睡,可就赶不及了。” “你呀……”司辰无奈的摇摇头,“能力太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哎。” 如果夏绯不知道薛岚音什么时候发动,就不需要掐着时间点起来赶过去了。 当然,他知道夏绯是担心薛岚音,也知道,薛岚音对夏绯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只能轻叹一声,带着夏绯赶去医院。 一如夏绯预料的一般,在夏绯赶来之前半个小时,薛岚音就已经被推进产房了。 发动时间比夏绯预料的要早了一点,但也大差不差。 凌君鹤不是第一次做爸爸,但却是第一次经历妻子生产这种事。 前两天见红了之后,就直接带着装备,给薛岚音安排住院了。 今天,薛岚音一发动,他立刻就叫了医生过来。 这会儿,薛岚音被推进产房,他进不去,一个人站在门外,急得是团团转。 夏绯跟司辰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满脸的着急不安。 “爸爸。”夏绯叫了一声。 凌君鹤见夏绯过来,当即眼前一亮,激动的上前道,“小绯,阿辰,你们来了。” 夏绯微微点头,“妈咪怎么样了?” “进去半个小时了,医生说,还没那么快,还得等等。” “嗯,是没这么快的,虽然是二胎,但也需要一点时间,您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 凌君鹤急忙点头,“哎,好,好,你也当心点儿……” 凌君鹤很担心薛岚音没错,但夏绯也是个孕妇,虽然月份还没那么大,凌君鹤也舍不得让女儿太劳累了。 夏绯微微点头,让司辰好好陪陪凌君鹤,便敲了敲产房的门,进去换上了无菌服,来到薛岚音的跟前。 因为是二胎,加之这段时间一直有好好的加强运动和锻炼,又有夏绯给的药丸在强身健体,她目前的状况还很好。 躺在床上的她,因为疼痛,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见夏绯进来,她露出了一抹笑容,“绯宝,你怎么,进来了。” “妈咪,我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夏绯担心的握住了薛岚音的手。 “我没事,你快出去,你还没生呢,不可以进产房,对你和宝宝不好。”薛岚音说着,便把夏绯往门外推。 她知道夏绯是担心自己,但,她的情况,她自己清楚,这个孩子很乖巧懂事,她不会吃太多苦的。 可夏绯不一样,她如今挺着个肚子,不适合进产房,也不能见红。 否则,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倒不是薛岚音迷信,她只是希望女儿跟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好好的。 大概是年纪大了,很多东西,说不信,却也开始慢慢相信了。 夏绯无奈的笑了笑,“妈咪,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那些,没事的,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薛岚音的脸色微变,不住摇头,“不,不可以,你出去,你在这里,反而会影响我。” 他们都是医生没错,可,试想,自己的女儿给自己接生,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好吗? 不是薛岚音矫情,她实在不想让夏绯参与这事儿。 她可以的。 夏绯大概猜到了薛岚音的想法,也没继续坚持,只轻叹一声,“好好,你别激动,留着点力气,早点把弟弟生下来。一会儿要是不舒服了,记得随时让护士叫我进来,好吗?” 这已经是夏绯最大的让步了。 薛岚音知道夏绯的脾气,也没再多说,点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会的,快出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夏绯笑着给了薛岚音一个鼓励眼神,举起手道,“妈咪加油,我跟爸爸在外面等你跟弟弟。” 薛岚音心中一暖,也握着拳头举起了自己的手,“嗯,我会的。” 只要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和最爱的男人在外头等着自己,无声的给自己鼓励和守护,薛岚音就浑身充满了能量。 很快,很快他们就能一家四口欢聚一堂了,光想想,她的嘴角就止不住勾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下腹传来的阵痛,咬着牙,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又过去了半小时,产房里面的薛岚音终于有了动静。 伴随着她浑身的冷汗,和肚子里传来的剧烈疼痛,她痛苦的叫喊声,也止不住溢出嘴角。 大约十分钟后,在妇产科医生惊喜的声音中,薛岚音感觉浑身一松。 而后便是一阵清脆的婴儿哭喊声,响彻了整个产房,让身心俱疲的薛岚音,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整个人都像是得到了重生和救赎。 “恭喜凌夫人,是个小少爷。”医生抱着孩子送到薛岚音跟前。 薛岚音看着小小的一团,眼底的笑意也被他的哭声给融化了。 “欢迎加入我们温暖的小家庭啊,小宝贝。”薛岚音的声音轻柔而又沙哑,饱含着对这个家庭新成员的爱和关怀,浑身上下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光芒万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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