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完了…… 陈文希的脑子发出了一道剧烈的声响,似乎整个脑子都随着那花瓶的破裂一起,裂开了。 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今天来,可不是要被薛家人挑三拣四或者嫌弃的。 她是要来拿下薛家人,趁早跟薛伟成结婚的。 昨天那事儿已经够自己烦的了,如今要是再被发现了花瓶的事儿,她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 她好不容易才抱住薛伟成这颗大树,怎么能就这么凉了? 就在陈文希呆愣着,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夏绯已经将花瓶转了过来,看到了那一条清晰的裂缝。 而刚好这个时候,薛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薛伟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小绯,怎么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夏绯手里拿着个花瓶,薛老太太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夏绯喜欢这个花瓶,正准备开口说送她了,就听到陈文希激动的叫了起来。 “表,表妹,你,你怎么把花瓶撞破了?” 夏绯闻言,微微抬眸,冰冷的视线在了陈文希的身上。 陈文希掩饰着心虚,黑了心道,“这,这花瓶这么精致,一定很贵吧?真是可惜了,就这么破了。不过,姑奶奶这么疼表妹,一定不会怪你的,你别担心。” 陈文希话音刚落下,薛伟成就皱起眉头道,“怎么回事?” 陈文希有些委屈的抬眸,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薛伟成,“对不起阿成,表妹,姑奶奶,都怪我不好,是我刚刚急急忙忙来洗手间,差点不小心撞到表妹,而后表妹为了稳住身子,撞到了旁边的架子,那花瓶就,就……” 陈文希说着,眼眶就红了,“其实不怪表妹,是我不好,吓到表妹了,幸好没撞到表妹,不然,要是害表妹动了胎气,我就是罪该万死了。” 薛伟成的眉头皱了皱,扶着薛老太太上前来。 薛老太太见夏绯捧着那花瓶,轻叹了一声,“这花瓶,原是你外公买的,他就喜欢卖弄这些东西,家里大大小小的古董都是他摆弄的。” “对不起,姑奶奶,这么贵重的东西,却因为我……我,我……”陈文希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可薛老太太却不看她,而是有些心疼的看着夏绯,怕夏绯自责,“不过是个花瓶罢了,你外公去了这么久了,这东西放在这里,本来就有被撞破的风险,小绯,你……” 薛老太太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夏绯突然问,“外婆,这花瓶看着很干净,可是每天都有阿姨在擦拭清理的?” 这突然的话,让薛老太太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即点点头,“是,是啊……李嫂专门负责这些,每天都会擦拭一遍,确保不然上灰尘。” 夏绯抬眸,看到李嫂刚好从旁边出来,一脸局促不安的样子,问,“李嫂,这花瓶早上你擦拭的时候,可有任何裂痕?” 李嫂急忙摇头,“没,没有的,表小姐,我每天都会认真的检查一遍,要是有任何问题,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就奇怪了,我刚刚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架子,导致花瓶有轻微的晃动,按说这么小的动静,花瓶是不可能裂开的才对。” “这,正常来说,这架子轻微晃动,确实是不影响花瓶的,但是我敢保证,早上的时候它确实是完好的,你们可以查监控看看,我没有说谎。”李嫂着急的解释。 薛老太太道,“李嫂在薛家十多年了,平时做事都很细致很认真,她没必要说谎。” 当然,薛老太太也不是怀疑夏绯,毕竟只是个花瓶罢了,夏绯想要多少没有? 她要是真弄坏了,没必要说谎,更没必要故意把脏水泼给别人。 夏绯微微点头,低声道,“那就奇怪了,这瓶子上的裂痕,看着挺新的,并且瓶口处还被磕破了点儿口子,明显是撞到墙上过的。” “这,会不会的表妹刚刚撞到架子的时候,瓶子摆动弧度太大磕破的?”陈文希心虚的开口。 见夏绯朝自己投来了审视的目光,陈文希咬着嘴唇,委屈道,“表妹,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刚刚看到你撞上了这架子,那瓶子也确实是晃动了好一阵子……瓶子指不定就是那时候撞破的。不过姑奶奶也说了不怪你,你就别难过了……” 这陈文希的话,分明是坐实了夏绯的罪名。 可夏绯很清楚,自己刚刚避开陈文希的时候,用的巧劲,虽然碰到了架子,但那力度是绝不能弄破瓶子的。 所以,这个陈文希有问题。 “是啊,小绯,破了就破了,走,咱们吃饭去,别怪它了,换一个新的刚好。”薛老太太也担心夏绯会自责,毕竟孕妇的情绪容易波动,便上前去拉夏绯。 夏绯也没多说,只点点头道,“好,外婆。” 陈文希狠狠松了一大口气,看夏绯扶着薛老太太离开的背影,心里又解气又委屈。 让夏绯吃瘪了,很爽,可薛老太太对夏绯跟自己的态度区别这么大,让她难受不已。 她哪里差了?死老太婆,居然敢嫌弃自己,可恶。 饭后,大家移步到客厅吃水果喝茶看电视。 忽的,电视屏幕闪了两下,接着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画面是在一条过道上,认真看的话会发现,正是薛家洗手间门口的那一条。 镜头中,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趁着没人,激动的看着走廊上的那些古董,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满脸的狂喜。 忽的,她手下力度没控制好,一个花瓶被她狠狠推倒,直接磕到了墙壁上…… 再然后,是她趁着没人手忙脚乱重新摆弄花瓶的动作。 看到这里,薛伟成的脸都白了,起身恼怒的看着陈文希,“希希,你为什么要说谎?花瓶分明是你撞破的,你却三言两语就推给表妹……” 薛伟成一直觉得,夏绯很不对劲,她不是那种撞坏了东西却不承认的人。 他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都是陈文希在捣鬼。 是她一开始说夏绯撞破了花瓶什么的,才误导了现场所有人。 而薛老太太心疼夏绯,是根本不可能计较这事儿的。 他是真没想到,陈文希居然有这种心机,当即气得脸色通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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