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绯过来,凌君鹤激动的招呼她过来。 自从上次夏绯叫了他爸爸之后,凌君鹤激动了几个星期,不管是上班还是在家陪薛岚音,只要想起夏绯那一声爸爸,他就忍不住偷笑。 他是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夏绯叫他爸爸。 从最开始时候的期待,渴望,到后面的认清显示,接受现实,他知道,自己这二十几年都没给过夏绯任何陪伴也没参与她的童年和成长,如果虽说是对外公布了她的凌家未来继承人身份,但,这个身份对夏绯来说,可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呢。 如果夏绯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让她做凌家的继承人,对她来说肯定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和开心的事。 可偏偏夏绯一点都不普通。 她不仅有多重特殊身份,还有超强的本领,甚至连大选都在她的参与和掌控之中,这样的她,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佼佼者,都是香饽饽。 就是凌君鹤都远不及夏绯的能力。 这么一来,让夏绯做凌家的未来继承人,对夏绯来说,可能反而是个负担,反而是凌君鹤占了大便宜。 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已经够凌君鹤开心坏了,哪怕夏绯一直不叫自己,但至少她也没排斥自己,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这人吧,得到的多了就会更加贪心。 尤其是在得到夏绯的认可之后,凌君鹤就开始渴望着,什么时候能听到夏绯叫自己一生爸爸了。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天真,并且不太实际,甚至多少有点痴心妄想,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在想。 而老天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呼唤,竟让他梦想成真了。 凌君鹤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刻。 薛岚音肚子里怀着他的二宝,夏绯也终于承认了自己,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无憾了。 前半辈子吃了这么多苦,他甚至不敢奢望苦尽甘来,不敢想薛岚音还能回到自己身边。 如今不仅她回来了,还给自己带来了两个宝贝,凌君鹤能不满足吗? 他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 “爸爸,舅舅。”夏绯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坐在了司辰的身边。 这一声爸爸,再次让凌君鹤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要不是夏绯还在这里,他怕是都能笑出声来。 真好,他的宝贝女儿又叫自己了。 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幸福…… 要冒泡泡了。 夏绯并不知道凌君鹤内心的想法,只是见他一直在偷偷的傻笑,多少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问司辰,“在聊什么呢?” 薛老大已经让家里的阿姨把夏绯的早餐端了上来,看着她不施脂粉却浑身精致的样子,眼底也是满满的笑意。 “哈哈,是我在缠着你爸爸跟阿辰,聊药厂扩大的事儿呢。” 薛老大说着,又道,“这些年,薛家能顺利挺过来,可少不了你爸爸的帮忙。要不是这药厂,薛家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薛家这些年一直处在封闭状态,那可不是几年,而是二十几年啊。 但凡是个普通的家族,早就支撑不住了。 即便薛家的人口不多,但到底是大家族,想要维持基本的生活和体面,是少不了经济投入的。 薛家虽然还有药材基地,也会对外出售一些药物。 可他们的支出更大。 想要配制药物,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的药材,有些药材是薛家自身没有的,需要向外购买,尤其是药谷的药材,本身就优先供给薛家。 但同样的,药谷的药材也比任何地方的都贵。 想要拿到药谷的药,就得花比在别处更多的钱。 这随便一个都是大额支出,薛家要是没有药厂在,根本维持不了运转。 所以,薛老大对凌君鹤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那也是你有本事,能将药厂运作起来,我不过是投资罢了。”凌君鹤闻言,谦虚的笑了笑。 薛老大却认真道,“你给的何止是经济上的扶持,更多还是业务上的指导啊。薛家人就没有经商的头脑,我们只会埋头苦干,根本不懂的市场运作,要不是有你把握方向,我们的东西就是再好,也卖不出去。” “大哥是有真本事的人,就算没有药厂,你的本事将来也会让你发光发热。” 说起这个,凌君鹤心里还是止不住为薛老大感到惋惜。 他分明在医学上有很大的天赋,却因为薛老二的嫉妒心,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能力,一直表现出碌碌无为的样子。 这样的薛老大,像极了自己家的大哥。 不一样的是,自家的大哥是没真本事,但好在愿意配合自己,这些年两人互相扶持,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旁支都是白眼狼,个个都吃里扒外。 不过,不重要,都已经处理掉了。 相比起来,薛家还是要好一些,至少,除了薛老二之外就没有那些太过让人糟心的人了。 这也多亏了这些年,薛家关起门来做事,早早跟旁支断了联系,不然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薛老大跟凌君鹤商业互夸了一番,接着,薛老大见夏绯已经吃完了早餐,司辰正抬手给她擦嘴,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司辰自己就是有大本事的人,虽然夏绯也不差,但司辰能放下身份,一心一意的对夏绯,还这般的细致入微,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就十分难得。 “对了小绯,我们药厂现在准备扩张,并打算推出几个新产品,你是医学界的佼佼者,哈哈,不知道能不能针对这些产品,给舅舅,提点意见建议?” 薛老大笑着看向夏绯,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凌君鹤在商业上是有头脑,并且对市场的方向也把握的十分准确,但,药品和产品这些,还是得夏绯才最有发言权。 薛老大也找薛云深探讨过,这些产品列表也是全都经过薛云深挑选的。 但他还是想咨询一下夏绯的意见。 明明夏绯的年纪最小,但,似乎在整个薛家,她的话是最有分量的。 仿佛只要是她点头答应了的,就一定是最好的一般。 不仅是薛老大,几乎所有薛家的人都一致这么认为。无关年龄和资历,对于夏绯,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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