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钟悦雅的事儿,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虽然被钟悦雅搞的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好在,这段时间钟悦雅三天两头的就闹,大家都有些麻木了。 就连薛凯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司辰的人带走,也只是眉头皱了皱,什么都没说。 他虽然是儿子,可从小就不被薛老二和钟悦雅待见。 大约是因为他晚熟吧,自从笑时候被测试出自己没有医学上的天赋之后,薛老二跟钟悦雅就开始忽略他了。 虽然薛凯宁没有放弃自己对医学的爱好,可他也确实学什么东西都很吃力。 别人一天能记住能学会的东西,他要三天甚至一个星期才能掌握。 薛家到了他们这一代本来就人丁稀少,除了薛云深这种天赋好的,也就薛佳琪的表现最好。 不管在哪个方面,薛佳琪都十分优秀,远远甩薛凯宁几条街。 薛凯宁年纪小,一直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越来越好,可面对薛佳琪的打击和嘲讽,面对薛老二夫妇的忽视和懈怠,他也止不住感到无力。 要不是薛老太太一直没放弃他,并且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耐心的指导,他可能真的就废了。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离不开薛老太太的支持和鼓励,也离不开当初夏绯的帮忙和指导。 要不是夏绯,他可能还被清风散的难题困扰着,停滞不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有突破的能力和本事。 面对父母和老师以及同学们的打击,薛凯宁内心是非常煎熬的,是夏绯在关键时刻对他伸出了手,给了他帮助,才让他有面对更大困难和挑战的勇气。 所以,在看到钟悦雅对夏绯出手的那一刻,薛凯宁的内心就已经绝望了。 他的母亲,从来没给过自己支持和鼓励,也没给过自己帮助,连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资源都总是要让给薛佳琪,却在这个时候,对帮助了自己的人出手。 他如何能不难受呢? 即便知道钟悦雅被带走之后,可能会面对各种痛苦的折磨,薛凯宁也没心软。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他分得清是非善恶,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对的。 至于薛老二和薛佳琪,就更是罪有应得。 这个世界对谁都是公平的,他们贪得无厌就算了,还心胸狭窄,内心阴暗,一度对自己人出手,本就犯了大忌。 薛家没有直接抛弃他们,而是一直在花钱给他们治疗,已经是因为老太太手下留情了。 因此,薛凯宁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从而以身作则,让自己将来的后代能树立正确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念头。 而夏绯跟薛云深,就是他的榜样。 他低着头,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饭后,他独自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那些烦恼和痛苦的时候,实验室的外头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薛凯宁微微一愣,急忙来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夏绯一身宽松风衣站在风中,消瘦的身子,似乎一阵风都能吹走。 “表姐,你,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头风大……”薛凯宁说着,退后两步,招呼着夏绯进去。 夏绯微微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过来看看你。” 宣凯宁知道,夏绯是因为钟悦雅的事儿来的。 但夏绯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径自走向了他的试验台,看着他整理的那些药材和实验材料,淡淡道,“你这是,在配制百毒丸?” 薛凯宁抓了抓脑袋,“是的,他们都说,能配制清风散算不得什么,要是能配制出百毒丸,才算真的有本事,所以,我想试试。” 其实,薛凯宁这个实验已经做了一个多月了。 偷偷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每次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在这里默默的研究。 只是,他到底年纪太小了,哪怕有夏绯给的相关资料,以及配方,却还是没办法配制成功。 可他不甘心,他也不愿放弃,一直反复的尝试。 没想到今天夏绯会过来,还被夏绯看出了自己要做的事儿,薛凯宁心里有些尴尬,也有些忐忑。 百毒丸可是夏绯的招牌药,也是号称最难配制的药之一。 薛家除了老太太和薛云深能配制出普通的百毒丸之外,根本就没人有这个本事。 薛凯宁也知道,自己有些自不量力,但他内心就是有一股强烈的执着,想要尝试,不停的尝试,哪怕一直失败,也要用尽全力去做。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执着可能会被笑话,所以他一直都是偷偷的在做,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否则,别说是外面的人了,即便是他的父母也会嘲讽他不自量力,自找苦吃。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希望被夏绯打击…… 一方面渴望得到夏绯的认可,一方面,又害怕她会认为自己好高骛远…… 薛凯宁的内心矛盾极了,只能低着头,不敢看夏绯。 却听夏绯忽的笑了,“很不错,进步很大。” 薛凯宁抬眸,惊愕的看着夏绯,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绯继续道,“配方都没问题,但是剂量上还是没把握精准,但比起前阵子,已经进步很大了。”biqubao.com 薛凯宁顿时尴尬的问,“你,你早就知道我在配制百毒丸了?” 夏绯轻笑,“啊,前阵子路过的时候看到这里门没关,就进来看了一眼。” “你这么认真执着,是一件好事,学医的人,最怕的就是没耐心,急急躁燥的,是很难成事的,你能沉下心来,专心的投入一件事,是一件好事。” 说着,她对薛凯宁道,“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薛凯宁眼前一亮,用力点头,“想!” “给你两分钟,自己重新检查一下,然后告诉我,有没有发现问题。”夏绯双手在胸前交叉,懒懒的站在一边。 薛凯宁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认真的将所有的配料和分量都检查和确认了一遍。 想起夏绯刚刚说的剂量不对,他又赶紧用电子秤重新确认了一遍,最后却一无所获,只能将迷茫的视线投降夏绯,“表姐,我……我太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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