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绯的声音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大龙,抖的更加厉害了。 额头上的冷汗也是哗啦啦的不停往下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他儿子跟几个赛车手起了冲突,把路给堵了吗? 铁面老大来维持秩序,自家儿子不听话,所以才被动手教训了不是? 难道,他儿子还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光是想想,陈大龙就浑身都不得劲儿了。 他直起身子狠狠踹了两脚倒在地上还没回过身来的陈文科,大骂,“你这死孩子,你给我好好说说,你刚刚都做了什么?啊?”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要低调,低调你懂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咱们陈家吗?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让你不要到处张扬自己的家室,那是为你好!你非但不听,竟还敢给我出来惹事?” “你说,你刚刚到底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陈大龙这两脚用力很猛,直接将陈文科踹得浑身都痛了。 他这才回过神,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大龙,大声道,“爸,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我可是你儿子!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我动手?” “什么铁面老大,她就是个普通女人而已,你醒醒,她怎么可能是铁面老大?你被骗了!” “闭嘴!”见儿子还是冥顽不灵,陈大龙气得脸都绿了,再次给了儿子一脚,“我做事还要你教吗?是不是铁面老大,我能不认识?你最好立刻给我起来道歉,让铁面老大消消气,否则,别说是我,就是老天爷都救不了你!” 他都不敢说让铁面原谅他儿子,毕竟,能消气就不错了,还原谅? 他都怕自己这傻子再蠢一点,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前这人,可是铁面啊。 那个单枪匹马能把一群海盗打趴的女人,是澄江口的神,要不是有她守护澄江口,他们陈家早就被那些海盗给洗劫一空了,哪里来今天这么好的生活? 虽说铁面当初并不是直接帮他们打的海盗,可他们是确确实实受益了的。 他们比谁都明白铁面的厉害,也比谁都清楚铁面的重要。 没有铁面,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铁面作对,不敢得罪铁面啊! 结果,自己这辈子都打算好好供着的大佬,却被自己儿子轻轻松松给得罪了的透。 陈大龙想死的心都有了。 “爸,你……”感觉陈大龙下脚越发的狠了,语气也更加严肃犀利,陈文科才意识到不对劲,紧张的看着陈大龙,“你说的是真的?她,她……” 这怎么可能呢? 传言中的护卫队首领铁面,是个女人,他可以接受,可怎么也不可能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啊。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点本事,但怎么也没办法跟铁面比啊。 可看他爸那屁滚尿流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陈文科整个都傻掉了。 就在这时,周围又传来了一阵警车的声音。 接着,人群后面传来汽车的轰鸣,然后便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陈大龙还没能让自家儿子认错了,一抬头,就看到贺雄领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高大帅气又威猛的男人,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大龙的心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 能让贺雄这般迎着的人,除了铁面,他还没见过第二个。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说别的,就他那一身威严霸气的气势,便已经让陈大龙瑟瑟发抖了。 他忍不住狠狠在心里骂了儿子一顿,要不是这熊孩子惹事,他怎么犯得着变成如今这样? 很快,贺雄就领着司辰来到了夏绯跟前。 贺雄客气的在夏绯跟前笑了笑,“夏小姐,刚刚接到你的消息,说这边有点事要晚点到,辰爷不放心,便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说完,似乎才看到对面狼狈不堪的陈大龙,笑道,“哟,这不是陈爷吗?这么大阵仗,是出什么事儿了?” 陈大龙哪里敢说话啊? 只能苦着一张脸看夏绯,满脸求饶。 司辰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夏绯身上,蹙眉道,“外头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夏绯顺势往司辰怀里靠了靠,“没事,刚好这里有几个人给我热身呢。” 司辰的视线从陈大龙和陈文科以及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中扫过,犀利的目光,如有实质,竟让那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 陈大龙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贺书记,铁面老大,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教育好孩子,你们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管教管教这孩子,今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看到贺雄和司辰之后,陈文科也清醒了几分。 能让贺雄这般卑微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看来,这女人是铁面没错了…… 想到这里,陈文科的身体一个颤抖,接着身下就传来了一股尿骚味…… 人家还没开始处置他,他竟已经被吓得失禁了…… 司辰一脸嫌弃的捂着夏绯的口鼻,带她退后了两步,狭长的眼眸轻挑,冷冷看向陈大龙,“刚刚,是谁说要让我老婆躺在你们身下的?” 陈大龙和陈文科都被这话给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司辰却将目光落在了陈文科身上,“是你?就这本事,也敢肖想我的女人?” “我,我……”陈文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又羞又怕,浑身抖得跟筛子似得。 陈大龙也差不多,听到这话,他就知道,自家儿子完了,就算不死,这辈子怕也是要废了。 虽然不知道司辰是什么人,可看贺雄的样子,他肯定不仅仅是夏绯的丈夫这么简单。 为了保住儿子的小命,陈大龙心下一狠,拿来一根棍子,照着自家儿子的双腿和屁股就是一顿狂揍。 “好你个熊孩子,让你不听话,让你狂,啊?铁面老大也是你能玷污的吗?”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将来总有一天会被你害死。” “你这个讨债鬼,老子欠你的吗?要这么对你老子,该死的东西,让你嚣张,让你嘚瑟,让你不知好歹,让你有眼不识泰山。” “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时间,整条公路上都是陈大龙的叫骂声,和陈文科痛苦的哀嚎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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