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若兰真的没办法想象,这样的长辈,怎么可能是会祸害蔡家人呢? 他们世世代代都为了蔡家的未来贡献自己,他们比谁都更深爱着蔡家这片土地才是啊…… “他们是不是,被人利用了?”蔡若兰眼底带着难以置信。 又或者,是被恶魔给夺舍了? 否则,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那家人跟坏人联系在一起。 可夏绯的话,打破了她最后的念想。 “你就没有想过,他们当初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为这一场禁术做准备吗?” “这……怎么可能……”蔡若兰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一切,都是在为这场禁术做准备? 这么说,当年那些人的死,难道……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当年那场巨大灾难来临的时候,是不是那位长辈或者他的家人在带队处理应对?”夏绯问。 蔡若兰彻底瘫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跟夏绯说的一样,当年,因为地壳变动,这里从山林变成了大海中的一座小岛。 巨大的地震,几乎将周围的一切毁灭。 不仅如此,地震结束之后,海啸爆发,他们的族人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侥幸存活而欣喜,就被新一轮的灾难给吓得六神无主。 为了保护他们的家园,当时的族长,也就是那座坟墓埋葬的长辈的父亲,亲自带领着族人们顽强抗争,战胜灾难,保护了族人的安全。 虽然那一次牺牲了几乎一半的族人,可大自然的灾难,向来是冷酷无情的。 他们留下来的人能好好活着,已经是万幸,谁能想到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认为呢? “地壳变动是意外,引发海啸,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但,当时会死这么多人,却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夏绯冷冷道,“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有一大半的坟墓都是那个时候建起来的。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这里的禁术就已经启动了。” 怪不得能有源源不断的奇怪虫子,从这个地方爬出去。 谁能想得到,这地方竟是在百年前就已经开始饲养那些虫子了呢? 几十上百年了,一批批的虫子用类似养蛊的方式养起来,优胜劣汰之后,剩下一些出众的留存着,如此往复,再加上那些族人们的尸骨做引,那虫子能不厉害才奇怪。 蔡若兰久久都说不出话来,不是她不愿意接受现实,而是这样的现实,太残酷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蔡若兰许久才问出这么一句。 事实上,司辰也想问这一句很久了。 夏绯分明跟自己一样是个普通人。 可来了这里之后,她的特殊能力突然就被打开了一般,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些东西的过去和历史,并且说出其中的缘由,这未免而太神奇了。 如果仅仅是能看出这里的聚阴阵或者是禁术,都不奇怪。 可那些过去的事,她是怎么猜到的? 夏绯闻言,抓了抓脑袋,看了司辰一眼,指了指地上的狼崽子,“它告诉我的。” 它? 不管是司辰还是蔡若兰,都陷入了沉思。 那不就是一只狼崽子吗? 它能跟夏绯心意相通,他们能接受。 可它能知道这些事儿?未免就太玄乎了吧? 看着司辰跟蔡若兰惊愕的表情,夏绯揉了揉狼崽子的脑袋,“可别小看了它,它是带着前世记忆的神狼,是天选之子,它这双眼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刚刚那些事儿,总不会是这地方的鬼告诉狼崽子的吧? 想到这里,司辰莫名觉得周围更加阴森了。 就连蔡若兰都忘记了悲伤,看着周围,莫名惊悚。 夏绯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事实上,不仅狼崽子能看到,她也可以…… 但她需要在特定的情况下,使用特殊的药水才能看到。 况且,这世界上的鬼怪,都是因为环境才产生的。 如果不是这些聚阴阵,将周围的所有阴气都聚集了起来,加之那些人用禁术困住了这些灵魂,又用他们的尸骨去产虫子,导致他们怨气冲天,他们是不可能存在的。biqubao.com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我知道了……造孽,造孽啊!”蔡若兰似乎想起了什么,闭上眼睛,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们承受了七八年的虫疫之灾,死伤了这么多的族人,最后真相竟是这个。 即便不能接受,蔡若兰也只能逼着自己接受。 因为,这背后的原因,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是的,那个长辈一家,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原因竟是,当年那位长辈的父亲在继任族长的时候,曾被不少族人质疑过。 加之当时的地壳变动来势汹汹,族人们都认为是那族长跟僵尸的协议引发了天谴,才会让这地方变成这样的。 甚至,有族人提议要让族长祭天,来减轻天神的愤怒,为隐世蔡家赎罪。 为此,那段时间,族长是真的承受的巨大的压力。 可因为海啸来势凶猛,大家很快就在蔡若兰父亲的号召下,放下了对族长的仇恨,转而开始一致对抗天灾。 那时候,蔡若兰的父亲作为长老之一,在族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他是纯正血统的蔡家人,有实力也有威望,所以族人都很听他的话。 他当时的行为不仅是在拯救那位族长,更是希望整个蔡家人都能团结起来,共同度过难关。 可对那位族长来说,他就是抢了族长的威严和风头,是在趁机抢走自己的威望,好取而代之。 也是那时候开始,这位族长对蔡若兰的父亲,以及蔡家所有人,都有了仇恨心理。 所以,当后来蔡若兰的父亲让那位族长带着人去处理问题的时候,他趁机动了手脚,并且开始了他的复仇之路。 关于那位族长的事儿,蔡若兰多少知道一些,都是当初父亲去世之前告诉她的。 父亲还让她要当心那一家人。 可蔡若兰却不以为意,毕竟,自己的族长之位,本来是属于那位长辈的,长辈却把位置让给了自己。 她不相信这种心存大爱,又一心为了族人贡献自己的人,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结果,她不仅被打了脸,还连累族人一起承受了这么多的灾难。 她……有罪啊。 “都过去了,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禁术和阵法破解,让这里回归正常。”夏绯看向悲痛万分的蔡若兰,“还需要劳烦您将所有族人带过来,我需要他们来破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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