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吃到母亲做的饭菜,夏绯只觉得说不出的幸福。 这段时间忙碌劳累,每天都吃不饱睡不好,加之自己又怀了宝宝,为了大选,天天精神都是紧绷着,说不累是假的。 好在,睡了三天,加上夏绯自己有准备调理身体的药,身体可算是恢复了不少。 许久没有吃到薛岚音做的饭菜了,夏绯吃的很是满足。 薛岚音在一边看着也是笑容满面。 “喜欢以后妈咪就经常过来给你做。” 夏绯用力点头,“最喜欢妈咪做的饭了,有家的味道。” 薛岚音心里有些酸涩。 夏绯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才更加让人觉得心疼。 小时候又因为从自己母体带出了病毒的缘故,身体很差,一直都在吃药和调理。 好不容易长大了,有本事了,又还要为自己的过去埋单。 薛岚音时常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总是在让夏绯为自己劳累。 而好不容易,一切尘埃落定了,本以为自己能留在夏绯身边好好照顾她的,却又意外怀上了孩子。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薛岚音也是想过要拿掉的。 毕竟她这个年纪了,怀孕本来就对身体很伤,她的身体又不太好。 可到底是一个小生命,既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始终是没舍得拿掉。 这么一来,将来她的大部分时间,怕是又得照顾小宝宝,也始终顾不上夏绯。 再者,凌君鹤那边…… 薛岚音微微低下了头,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夏绯才回过神来薛岚音刚刚那话有些不对,蹙眉道,“怎么了妈咪,你要去哪儿吗?” 说完,夏绯回过神来,低声道,“是四爷要接你过去一起住吗?” 薛岚音微微点头,本来还在纠结要怎么跟夏绯开口,这会儿她自己说出来了,她倒是释然了。 “到底你跟阿辰也结婚了,我这个做妈的,也不能总是住在你这里。他先前就跟我说过,等大选的事告一段落,他就接我过去一起住。” “嗯。”夏绯微微点头,“挺好的,你跟四爷分开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如今没有那些事情烦恼了,确实应该搬过去一起住。” 虽说薛家也是她的家,但,薛岚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又怀了孩子,总是住在年纪也是不像话的。 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去跟凌君鹤一起住。 “我就是舍不得你……”薛岚音轻叹。 年纪大了,人也变得容易多愁善感起来。 夏绯笑了笑,“咱们住的又不远,都在京城,以后要见面还不容易吗?” “再说了,四爷总归是要给你一个名分的,你就安安心心的搬过去吧,有时间我跟司辰也会经常去看你。” 薛岚音起初还怕夏绯不开心自己搬走,听到女儿这么善解人意,她的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她微微点头,轻笑道,“他是说要重新举办个婚礼,只是我觉得没必要太高调了,正在劝他别折腾呢。” 夏绯道,“咱们也低调了好多年了不是?如今能高调的时候,自然是要高调起来,不管是薛家还是凌家,都许久没有过大型的活动啦,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庆祝一下,我觉得也是不错的。” 婚礼,有时候不仅仅是婚礼,还可以作为薛家正式复出之后,打响招牌的一个大型活动。 凌家也是一样,这些年,凌君鹤沉寂太久了,虽然他的名声和实力都在,可到底远不如排行第四的秦家。 如今苏家倒下,凌家借着这个机会崛起,一举成为第二大家族,就名正言顺了。biqubao.com 当然,夏绯并不想用带着这么多目的的眼光去看凌君鹤,她知道,凌君鹤是真的在乎薛岚音,才想要给她举办一个婚礼的。 至于婚礼带来的那些好处,不过是顺便罢了。 毕竟,凌君鹤都打算把凌氏交给自己打理了。 只是夏绯如今也怀着孩子,暂时并没有要接手的打算。 说白了,凌君鹤这么努力,也是在为自己将来接手的时候更加顺畅一些做准备。 薛岚音微微点头,“既然绯宝这么说了,那我好好考虑一下。” “总归孩子已经过了前面几个难熬的月份,后面也会舒服一些的。”薛岚音说着,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 夏绯看向薛岚音肚子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小宝贝这么懂事,肯定不会让妈咪累着的。” “多亏了绯宝你呢,将来你这弟弟妹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妈咪就满足了。” 母女两人说了会儿话,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夏绯猛地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冲了上去。 果然,刚跑到楼梯口,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司辰,差一点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司辰,司辰……”夏绯紧张的将人扶起来,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摔坏,便给他把了个脉。 “绯宝,阿辰这是,这是怎么了?”薛岚音前几天是有听说司辰中了毒,已经昏迷不醒的消息。 可是他大选当天还是出现了,薛岚音便以为他已经没事了。 这会儿看到司辰倒在这里,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夏绯眉头紧皱着,咬着嘴唇,跟薛岚音一起将人扶回了房间,将人好好的放在床上,又是施针又是喂药。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他中了尸毒。”夏绯深吸一口气,对旁边忧心忡忡的薛岚音解释,“我暂时还解不了。” 薛岚音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尸毒,这,怎么会这样?” 正常的尸体,是不会有尸毒的,薛岚音也曾经是医学界的精英,自然知道尸毒意味着什么,当即苍白了小脸,瞪大了双眼道,“难道,苏天奕跟司洛在养尸?” 夏绯点头,“他们不仅养了,还养成了,并且,还在苏天奕的别墅底下,发现了一个大型地宫,里面怕是有数不清的僵尸和怪物。” 那里面有什么,夏绯无法估量,但,她知道绝对不会太简单。 她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去解决那个地宫,所以才一直没进去。 本想这段时间休息充分,做好准备了再慢慢想办法,可看到司辰这情况,她有些坐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15/749048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