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身体确实还没好。 他能这么快赶来现场,是因为夏绯给他注射了特殊的血清,帮助他暂时缓解了尸毒。 可他体内的尸毒却没这么容易解开。 他能来到这里,并且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因为他的超强毅力和超出常人的体质了。 陈义国离开之后,司辰跟陆长明交代部署了一番,也很快带着夏绯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同样被抓起来准备带走的苏天奕,对着他们发出了一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你们以为你们这么做就赢了吗?哈哈哈,我告诉你们,敢动我,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你们信不信,但凡我有个好歹,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哈哈哈……” “我才是这个国家的最佳掌权人,这个国家的权利应该是属于我的才对,是我的。” “没有我,你们都全都要完,这个国家,和你们拼死想要保护和守卫的家人们,全都要死,你们等着吧,报应很快就会到来的,你们等着……” 夏绯忽而停下了脚步,抬眸看向苏天奕,对他露出了嘲讽的笑,“你以为,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藏着什么东西吗?苏天奕,你以为,我会让那个地方,永远存在下去吗?” 苏天奕猛地颤抖了一下,瞪大双眼看着夏绯,低吼道,“你,你什么意思?” 难道,夏绯已经发现那个地方了? 不,不可能! 但凡是闯入了那个地方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夏绯要是真的进去过,她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想当初,苏天奕在自家别墅下面挖密道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密道,并且不慎闯入了进去,就差点被死在那里。 所幸,当时不是他一个人进去的。 他把另一个人送给了那些怪物,并且鼓起勇气,跟他们进行了谈判之后,达成了协议,才活着离开那里。biqubao.com 那天之后,苏天奕就开始遵循自己的约定,不停的给那个地方投喂活人下去。 是的,只要自己不停的给他们提供活人作为祭典,他们就不会轻易出来祸害苏天奕一家。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尽可能的协助苏天奕,完成他的目标和愿望。 例如,当初的情人醉种子,给洛大师的病毒和蛊虫,都是从那个地方得来的。 那里住着一群嗜血成狂的怪物,他们不仅拥有各种可怕的毒物,还战斗力惊人。 跟他们作对,人类根本不是对手。 这些年来,很多苏天奕不方便出手的事儿,都是那些怪物出来帮助他摆平的。 很快就到了要祭典他们的日子了,届时要是没有鲜活的人送下去,他们就会被激怒。 他们一旦愤怒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说了。 这是苏天奕的筹码,他谁都没有告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自己失败了,还会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来为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可夏绯这话,显然是已经发现了那个地方了。 司辰从那里掉下去,中了尸毒,苏天奕是知道的。 可,从那个大坑去往那个地方的路途十分难走,到处都是机关密道。 当初要不是跟自己一起进入的人懂这些,苏天奕是根本不可能顺利进去的。 再者,那里面还有各种怪物看守着,夏绯要是去过,早就死在里面了才对。 夏绯没有回答苏天奕的问题,而是神医的一笑,扶着司辰离开了。 任由苏天奕激动的在后面大声的吼着追问,她愣是没有回头。 直到上了车,司辰有些疲惫的抱着夏绯,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绯宝,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夏绯本来不是司辰知道那些事情,怕他担心的太多了。 他中了尸毒,这段时间,身体会特别难受,能清醒着都是一种奢侈了。 总归大选已经结束了,夏绯想着司辰能趁机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刚刚苏天奕说出那些话之后,夏绯就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司辰的。 不告诉他,他可能会更加担心,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免去他不必要的紧张和不安。 夏绯微微点头,“是苏天奕的别墅底下,你掉进去的那个地方,可以通往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 萧明在开车,为了避免吓到他,夏绯没有说的太直白。 司辰却隐隐猜到了什么,“尸毒莫非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有尸毒的地方,必然就是有僵尸的。 夏绯微微点头,“是,并且,那地方还不小。” 苏天奕别墅的后山,可他别墅本身就是在一座山坡上的。 因为是在城郊,别墅所在的那座山的旁边,还连绵起伏着好几座山。 大概是这边地理位置好,那连着几座山,都被建起了别墅区。 可他们怕是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别墅底下,竟是这么一个可怕又庞大的存在。 为了今天的大选,夏绯昨晚没有深入去了探索那个地方。 但接下来想要给司辰解毒,她必然还是要去一趟的。 她没跟司辰说,就是怕他担心。 “不过,我也只是在外头看了一眼罢了,那里面有结界,轻易是没办法进去的。这段时间,我们先好好休养,等身体好些了,再做打算,嗯?”夏绯轻轻抱着夏绯,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 司辰微微点头,双手紧抱着夏绯,“好。” “答应我,绯宝,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一个人偷偷去冒险,好吗?” 似乎看出了夏绯不打算带着司辰去的打算,司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真要去,我们一起,虽然我现在是半个废人,也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夏绯轻叹一声,“放心,我不会的。你啊,现在先养好身体要紧,别想这么多。” 司辰笑了笑,手轻轻落在她的小腹,“我会的,为了我的绯宝,和我们的宝贝,我也一定会好好努力,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讲真,在关键时刻出了这种问题,司辰心里是自责的。 这段时间,为了大选的事,夏绯忙前忙后,已经够累了。 她怀着孩子,每天还要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他想要帮夏绯多分担一些,却发现自己能做的太少了。 司辰心里是满满的挫败感,同时又为夏绯赶到骄傲无比。 这就是他的宝贝啊,能拥有她,他三生有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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