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绯站在原地,盯着冰棺里安静沉睡的女子,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不过,这细细一看,还是不难可以看得出这个女子的眉眼,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虽然刚刚看到的画面只有一点点,一闪而过,快到几乎抓不住,但对她来说,却已经是最大的突破了。 至少,她看到了一些该看的画面和人物…… 她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还跟司家有关。 她当初嫁给司辰的时候,司辰还只是江临司家的掌权人。 她并没有详细去调查过司辰的身世,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 后来接触多了,两人都纷纷掉马,暴露了不少事情出来。 夏绯也跟着司辰来过京城司家,对司家的事儿,她之前也有过详细的调查。 可很多事年代已经久远,她并没有查的那么深入那么细致,倒是不知道,司家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只记得,当初司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出事的时候,似乎有提到过一些什么。 夏绯当时只想好好给司老爷子治病,揪出司家内贼和打理司家的事儿,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插手,都是司辰和司老爷子去处理的。 如今看来,因为她当初的放心和没兴趣,竟是错过了很多司家有关的故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震撼。 再想起洛大师,以及洛大师跟眼前这冰棺里的女子,和司家的关系,夏绯就忍不住紧抿着嘴巴。 她也是真没想到,搞来搞去,最后问题竟不是完全出在苏家,司家也逃不过被牵扯其中,甚至还是主谋的命运。 再看冰棺里的女子,死去的时候,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薛岚音他们的那个年代…… 还真是解不开的魔咒啊。 不容夏绯多想,脚下的六芒星图案突然闪烁了一下。 接着,那黑金色的线条,开始闪烁着淡淡的淡蓝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强烈,也越来越明亮,最后整个突然被蓝色的光芒串联了起身,像是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大网,闪耀着,开始从地面上升起,似乎要将夏绯和冰棺一起给包裹起来。 夏绯退后两步,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biqubao.com 眼下的画面,虽然跟当初在薛芜洞穴里的时候不一样,但给夏绯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此时的她,像是被束缚住了一般,不能动弹不说,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开始被牵引着,朝着冰棺靠近。 她的手,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抬了起来,然后就缓缓的,朝着冰棺中女子的脸靠近。 只见阵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夏绯伸出去的手腕,突然就多了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从她的白皙娇嫩的手腕上渗了出来,越流越多,颜色越来越浓,慢慢的,汇聚成了一小滴,“啪嗒”一声,直接落在了冰棺中那女子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干枯双唇上。 “啪嗒——啪嗒——” 鲜红的血,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滴的往下掉,准确无误的全都落在了那张嘴上。 霎时间,那苍白的双唇,像是被涂了一层口红,让原本就被保存的极好,整个人像是还活着一般的女子,变得更是栩栩如生,仿若只是睡着了似得,鲜活的不像话。 夏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不停的往女子的嘴上流。 速度不是很快,但却一直没停歇。 而,冰棺中的女子,虽然没有张开嘴,可那些血液却像是自己有生命一般,全都在往她的嘴巴里面渗流,竟是一滴都没有溢出她的嘴,全都被她咽了进去。 原本浑身寒气,死气沉沉,没了一点生机的女子,随着夏绯血液的滋养,脸颊和身体,也慢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让里面原本就长得十分娇媚的女子,变得更加明媚动人,宛如仙人般。 看着这样的女尸,夏绯记忆里,关于薛芜复活仪式的画面,又不自觉的闪了出来。 她当时,似乎也是跟现在一样,将自己的血液不停的喂到薛芜的嘴里,然后呢? 然后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的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很快就从薛芜的嘴巴,蔓延了全身。 而,就在她的血液要被吸干的时候,薛芜体内又有另一股被清洗过的血液,哗啦啦的开始往自己的身体里流。 本来,自己的血液在薛芜的体内过一遍,把有毒的那一部分冲刷进自己的身体里,薛芜留下干净的血液,就能接着阵法的力量回魂复活了。 可最后却因为生命之源保护了自己的心脉,并且趁机让薛芜体内的血液来了个逆流,全都被吸回了夏绯的身体。 后来的事儿,夏绯记不得了,但她觉得大概跟眼前的画面,是差不多的。 随着女子的肤色慢慢的变好,她殷红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了一些。 随即,夏绯原本宛如红豆子一般往那嘴里滴落的血液,也开始凝聚成了一道血注,哗啦啦的开始往她的嘴里流去。 女子看起来像是还在沉睡,可微微张开的嘴,却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一般,在猛烈的吮吸着夏绯手腕上的血液。 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的夏绯,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流逝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快,脸色也不由的沉了几分。 看来,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复活了呢。 只是,夏绯不明白的是,这个世界真的有人,能将一个人的魂魄保存下来吗? 洛大师不仅有钱,也有一身医术在,要保存这个人的肉体不难,可肉体复活了之后,灵魂呢? 他废了这么大的心思,总不能只是想要复活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傀儡娃娃这个词,夏绯想起了进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液体里面的那些标本…… 那其中,就有不少看起来十分怪异的样本,它们长得跟人一样,在那巨大的玻璃大缸里面游动着,却像是没有灵魂一般,除了会动,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夏绯不知道洛大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继续继续任由血液这么流逝下去的话,她这条小命,怕是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如果她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不介意冒个险,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她想让孩子难受。 所以,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摆脱那股牵引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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