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云被夏绯那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紧张道,“被,被咬了一口,怎么了吗?” 夏绯脸色一凝,沉声道,“洛大师咬的?” 徐慧云的脸色红了红,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 夏绯大步上前,一把扯开了她脖子上的纱布,果然看到那伤口已经开始反黑,并且那黑气已经蔓延了她整个脖子。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黑着脸道,“真是低估了那个人的狠毒程度,该死。” 徐慧云还没见过夏绯这么生气的声音,也被吓到了,不安的问,“大小姐,这,这伤口怎么了?” “他的牙齿有毒,你的伤口里被毒素入侵,已经蔓延开来了。” 说着,夏绯给了她一粒百毒丸,接着又给在她的胸口上扎了一针。 徐慧云呆呆的愣在原地,有些无措,“这,我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这是一种可以控制人的毒,所以,你不会不舒服,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开始沉睡,等你彻底睡死过去,身体就会慢慢的被对方控制,变成对方的傀儡。” 这种毒,比蛊毒还要霸道,一旦沾染,除非尽快想办法解毒,否则,要么死,要么变成对方的傀儡娃娃。 夏绯似乎有些明白洛大师他们在研制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们无非就是想要控制人,从最初的情人醉,到先前的瘟疫病毒,还有如今他用在徐慧云身上和刚刚那几个兵哥哥身上的毒,都是能控制人的大脑的。 是的,夏绯刚刚做的那些手术,虽然伤患身上是有很大的伤口并且在不断被灼烧和恶化,但最终的目的,是要控制那些人的身体和言行。 等他们的伤口被灼烧到一定的程度,他们的大脑也将被彻底控制。 可夏绯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有了控制人大脑的药物,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那,我,我还有救吗?”徐慧云被夏绯这话说的整个人都有些慌了。 她好不容易才跟父母团聚,也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报仇。 难道她注定斗不过苏天奕他们,注定要成为这一场斗争的牺牲品吗? 徐慧云的严重含着泪,微微咬着嘴唇,心里五味陈杂。 夏绯轻叹,“没事,有我在,我会救你,只是有些麻烦。” 徐慧云眼底绽放出了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低头道,“没事,如果我被控制了,你只管下手杀了我,千万不要让我被他们控制,成为他们的傀儡。” 夏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已经暂时控制了你体内的毒素,暂时不会让它蔓延,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要乱动,多喝水,等我忙完再来帮你解毒。” 徐慧云点头,“好。” 夏绯晚上就跟着司辰一起进入了这办公室后边的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常在书架的后面,是以前蔡伊雯跟苏天奕留着存放一些特殊药物的地方。 同时,也是洛大师跟蔡伊雯偷、情的地方。 里面不仅有个布置的十分奢华的房间,还有餐桌和椅子,如果不是光线太暗,跟外面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要说最大的不同,是这个密室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冰室。 冰室里,存放着各种奇怪的药物,夏绯进去的时候还发现了不少泡在大瓶大瓶的福尔马林液体里面的各种人体标本,甚至有些是婴幼儿…… 她一直都知道,蔡伊雯跟洛大师他们研制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却没想到,他们的手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忍恐怖。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夏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跟着司辰去了里面一个放满了刑具的审讯室。 此时,司辰几个下属正在那边看守着,而那位洛大师,被司辰打晕之后,又喂了夏绯给的药,此时正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夏绯看着那整个被黑色的斗篷罩住的男人,拳头都硬了。 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满满的全都是毒气和死气。 他分明是个活人,可身上却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就像是个行尸走肉似得,不,更像是僵尸,或者是吸血鬼。 可偏偏他又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 夏绯举步上前,看着那人倒在地上的样子,正准备探手去给他把脉,对方却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猛地就避开了夏绯的手,从地上坐起来,对着夏绯露出了一抹幽深的笑,“薛岚音的女儿,夏绯?” “呵呵呵……我终于等到你了。”说罢,他还舔了舔舌头,那妖冶的样子,嗜血又恐怖,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司辰则在对方刚动的时候就一个箭步上前,将夏绯护在了怀里。 洛大师见状,嗤笑一声,“呵呵呵,这么宝贝呢,我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吗?司辰……” 他叫司辰名字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夏绯有些不明所以。 司辰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沉着脸道,“你以为我们杀不了你,还是不敢杀你?” “呵呵呵……你别说,你还真杀不了我。”洛大师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看了看夏绯,“她,或许可以,但你,还没这个能力,呵……” “你以为,没有她给的那些药,你能轻松将我带来这里?”洛大师说着,抬眸看了一眼周围,又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不过,带来这里也挺好,呵呵呵呵……省得我再把他们带进来。” “你什么意思?”司辰被说的有些怒了。 这个人,似乎盐油不进,给人一种十分危险又邪恶的感觉。 他担心夏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受到伤害。 “哈哈哈,你听不懂,也不奇怪,不过没关系,我现在的目标,不是你。”说罢,他将注意力落在了夏绯身上,“长得跟你妈妈真像……不过,她年轻的时候,可比你温柔可爱多了。” 夏绯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母亲嘴里年轻的时候的那位“好朋友”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在自己跟前承认他认识薛岚音这件事。 夏绯微微眯起双眼,“你就是我妈咪记忆里,那个模糊不清的朋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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