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凌君鹤眼中的光亮和期待给感染了,夏绯的内心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过去二十年您没好好养好身体,以后需要更加注意才行,事是做不完的,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妈咪和弟弟妹妹还需要您呢。” “我长大了,不用担心以后养家和弟弟妹妹,您只管跟妈咪好好的休养。” 凌君鹤听着薛岚音这话,突然就热泪盈眶,感动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住的点头,忍着热泪,嘴里说着,“好,好……” 夏绯也没尝试过这种,父女情深的镜头,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干咳两声,道了一句,“总之,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后有我在,爸爸妈妈好好享福就好了。” 说完她就急忙离开了。 而凌君鹤愣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夏绯走远了,薛岚音笑着骂他,“凌君鹤,你人傻了?” 凌君鹤这才低头,激动的握住了薛岚音的手,“阿音,是我听错了吗?小绯她叫我爸爸了。她刚刚叫我爸爸了……” “我,我终于听到小绯叫我爸爸了,哈哈哈,我,我太开心了,阿音。” 凌君鹤激动的手舞足蹈,就差扑上去抱住薛岚音了。 薛岚音有些哭笑不得,“你冷静一点。” “人家哪里就叫你爸爸了?她说的是爸爸妈妈,只是一个统称,统称!” 凌君鹤不管,摇摇头道,“不,她就是叫了,哈哈,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她终于愿意叫我爸爸了,我的女儿,她终于认可我了。” “哈哈哈哈……” “呵呵呵……” 接下来做饭的时候,凌君鹤一直忍不住偷笑。 虽然没能看到女儿小的时候娇滴滴的叫自己爸爸的样子,但,这么多年了,从得知自己还有个女儿,到女儿终于认可自己,他觉得自己收获的快乐,已经够多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苟活着没有意义,如今才发现,原来活着本身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就可以收获意外之喜。 如今他不仅拥有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大女儿,还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孩子。 光是想想,凌君鹤就开心到模糊。 直到第二天去公司,他都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各种傻笑,搞得凌五以为他家四爷吃错药了,居然一直在犯傻。 还偷偷给薛岚音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得知是因为夏绯关心了他,让他整个飘起来的,凌五都笑出眼泪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杀伐果断的凌四爷,竟是个女儿奴,竟因为女儿一句话,就飘飘然了。 更夸张的是,凌五进去办公室之后,还看到凌君鹤在写一份协议书。 见凌五进来,他激动的起身道,“凌五,你帮我看看,这个协议怎么样?” 凌五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拜托,这,开什么国际玩笑? 凌君鹤要把公司的所有股份都转给夏绯? 虽说凌君鹤之前就已经公布了夏绯是未来凌家继承人的身份,但,夏绯并没有接受,也没有承认凌君鹤的身份,更没有要回凌家的意思。 所以,这事儿虽然是公开的,却也并没有落实。 如今凌君鹤是想要落实这个事儿? 可他还这么年轻……如今身体也越来越好了,怎么…… 凌五有些不理解,还没来得及问呢,就听凌君鹤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行为非常棒?这叫退位让贤,哈哈,我女儿这么优秀,更适合坐这个位置。有她在,凌家将来肯定还能再上一层楼。什么苏家,都靠边站去。” “凌五,你都快四十了吧?”凌五还在为凌君鹤这一番话而无语至极呢,忽而听到这个问题,不解的邹起了眉头。 “是的,四爷。”凌五抓了抓脑袋,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转移话题。 “你看看你,都快四十了,还是只单身狗,真可怜。” “你是享受不到的了,四十多岁的我,拥有一个二十出头,却聪明绝顶,又美又飒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体验。” “说起来,你就算今年结婚,也得近四十岁才能做爸爸吧?” “那等你女儿二十岁的时候,你都是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了……” “等我六十岁,我外孙估计要上初中了吧?” “不行,我还得给我外孙也准备一份财产,不能让司辰家人给看清了我凌家。” “你看,我自己名字的这个产业,给我未来外孙做礼物怎么样?虽然目前市值才几十个亿,不过我不管凌家的事儿之后,去打理打理这个小公司,十多年的时间,应该够它翻个十倍吧?” “哦,还有我小宝贝,再有五六个月也要出生了,我要看看给他准备点什么……” 凌君鹤说着,就开始自嗨起来了。 看到凌五黑着脸,气呼呼的一边骂娘一边走出了办公室,他还很恶趣味的对着凌五的背影叫,“哎?我说老五,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啊?你跑这么快,就能有女朋友了吗?” “我跟你说,遇到合适的,就别墨迹了,赶紧下手,你要是没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一个也行,哎,凌五,你给我回来,你不要我介绍给凌七凌八了……” 凌五:溜得更快了,甚至恨不得有四条腿,可以直接冲…… 这个凌君鹤,他是魔鬼吧? 该死,自己一把年纪了会没对象,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凌君鹤过去二十年一直在摆烂,把凌家和公司以及外面那些产业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他头发都白了好吗? 他倒是好意思在这里跟自己炫耀女儿? 要不是自己,凌君鹤能有今天吗? 可恶,简直气死他了。 凌五黑着脸吗,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 路上遇到秘书室的小秘书跟他打招呼都不理睬一下,把人给吓得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凌五觉得,自己现在走在路上,看到狗都想踹两脚,还指望他搭理人? 可是等他上了电梯下了楼,来到路边真的看见了一只狗,却猛地愣住了。m.biqubao.com 刚刚,跟他打招呼的人,好像是……赵雅儿? 想到这个名字,凌五整个人都如置冰窖。 不是吧不是吧? 开玩笑的吧? 他,他居然对赵雅儿甩脸色了? 完了完了,那可是他的女神啊! 本来女神才三十岁,他要追求人家就难上加难了,如今…… 看来他是要注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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