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您似乎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洛大师抬头,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双眼,带着一抹幽深。 像是夜里的猫眼,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苏天奕的心莫名颤抖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这位大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大师的手轻轻在桌板上敲动着,靠在椅子上的姿态慵懒。 那张十分好看又凉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和魅惑。 要不是知道这是个男人,苏天奕怕都要以为这人是女的了。 这下巴,这张嘴,真是比女人的还撩人。 当然,此时的苏天奕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份美,而是满头大汗的开始想着,自己到底哪里没领悟到洛大师的意思。 洛大师也没卖太久关子,一分钟后,轻轻一笑,“您如今,可是代理掌国,不是么?” 苏天奕蹙眉,显然还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洛大师摇摇头,继续道,“既然陈义国已经康复了,却还是没收回您代理的身份,说明你的权利还在,不是么?” “而陈义国昨天给您的时间,是一天,如今一天时间还没完全结束吧?” 苏天奕的眼睛猛地一亮,“大师的意思是……” 洛大师点到为止,见苏天奕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没继续往下说。 苏天奕激动的站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哈……我知道了,大师,我这就去见陈义国。” 洛大师叫住了激动不已的苏天奕,“不急,苏先生,您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拿回那几个疫区的主动权,同时,还需要做一些安排和部署,否则,就算陈义国那边不得不相信您,可夏绯跟司辰那边,可没那么好对付,一旦让他们安然回来,您,可就玩完了……” 苏天奕的额头再次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洛大师说的没错。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夏绯跟司辰安然的回来。 否则,到时候他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那些人既然能攻陷自己掌控的几个疫区,肯定也已经找到了那些证据。 一旦他们将罪证公布天下,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好人设,可就要坍塌了。 到时候,就算自己上位了,也不得民心,治理天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虽然,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得不得民心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但,只要还能维持自己的名声,他还是不想轻易的毁掉。 当下,最重要的是不顾一切的击杀那两个人。 苏天奕想到这里,浑身上下释放出了一股子强烈的寒气。 夏绯,司辰,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跟我作对,那接下来,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好了。 苏天奕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立刻找来助理,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面已经收拾完整了。 整整齐齐的办公室,重新摆上了各种精致的摆设,仿佛刚刚的一片狼藉,根本没有发生过。 洛大师还没离开,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正往下外头的车水马龙,嘴角带着一抹幽深笑意。 苏天奕上前,“大师,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安排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有纰漏的?” 洛大师淡淡道,“你们大选,有几个候选人来着?” 苏天奕一愣,随即道,“原本是五个,邓长青出事之后,就剩下四个,但另外三个人,都没有太大竞争力。” 洛大师微微点头,“没有竞争力,不代表不会反击,苏先生,为了以绝后患,没有竞争对手,才是最安全的,您说,对吗?” 没有竞争对手? 苏天奕的瞳孔猛地张大。 “你的意思是……” 把那些竞争对手全部弄死? 苏天奕的呼吸一滞,浑身有些毛毛的。 虽然跟洛大师相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他始终觉得,这男人很可怕。 可怕到他都时常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很想知道,这个人黑色的斗篷下的心脏,是不是也是黑的…… 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先生怕了?”洛大师的语气带着一抹笑意。 苏天奕倒是不怕,只是,这么做未免太引人注意了。 当初弄掉邓长青,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 但当时一共五个竞争对手,每个人都有嫌疑,并且,嫌疑最大的人并不是自己。 所以,苏天奕做的很放心。 可如今不一样。 一旦那几个竞争对手全都没了,那自己绝对是最大嫌疑人。 到时候,就算那些投票的人没有怀疑,下面的百姓也肯定会猜想众多。 要是以前,瘟疫没有发生的时候,他或许还有点信心,能稳住百姓和舆论。 毕竟,他的名声一直都很好,根本不怕百姓胡乱猜忌和推测。 可如今,因为瘟疫事件,他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 加之有夏绯等人在操作,他想要稳住大选都已经不容易。 这个时候动手,岂不是…… “苏先生忘记自己的目的和初衷了么?您要的,是这天下,不是吗?只要能达到目的,外人怎么看,怎么说,重要吗?”洛大师的声音,宛如魔鬼般的响起。 苏天奕咬着嘴唇,眼神暗了暗。 洛大师说的没错,他要的,不过是达成所愿罢了。 只要能达成目的,名声什么的,重要吗?biqubao.com 当年,古代那些皇帝,有多少是逼宫篡位,谋杀父兄才换来这天下的? 也许一开始会有很多人议论他们的是非,可是等他们成为了天下的主宰之后,那些流言蜚语,也都抵不过他一世英名,最终还不是个个都名留青史? 比起这些,得不到那个位置,他的下场,才是最惨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大师指点迷津。”苏天奕的眼神变得坚毅了起来。 洛大师点点头,起身道,“对了,苏先生,您的妻子,似乎还活着呢……” 苏天奕一开始没回过神来,什么叫他的妻子还活着? 他妻子不是一直活的好好的吗? 直到对上洛大师那双幽深的眼眸,他才猛地一颤,“你,你是说……徐慧云?” 真正的徐慧云,还活着? 这,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是他亲自给徐慧云下的药,蔡伊雯亲自处理的后事,就蔡伊雯对徐慧云的怨恨程度,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呵,有意思吧?我准备去会会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15/749047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