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都已经好多年没见那小子了,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个情况。不过,丫头你放心,他就算是被晒得跟黑炭一样,走出去都依旧会被女孩子搭讪那种,虽然吧,配不上你,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征服得了他了。” 显然,这位老爷子没看出夏绯的表情不对,还沉迷在对自己那位徒弟的思念之中,滔滔不绝的数落着对方的同时,又不停的在推销对方。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老爷子,真是比老父亲还要操心。 “虽说你还年轻,不应该太早谈恋爱结婚。但是,有靠得住的人,就不一样了。你别看我一大老粗,我那徒弟可跟我不一样,人家是文化人,哈哈哈……” 老爷子说着,低头看着夏绯,双眼亮晶晶的,还带着一丝哄骗的味道,“怎么样,丫头,这边的事儿忙完了,就随我去见见呗?省得他老骗我说什么已经结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想忽悠我。” “咳咳……那个……”夏绯都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了。 她没记错的话,自己是来这里做正事,办大事的。 怎么突然就被拉去相亲了呢? 最重要的是,她已婚了好吗? 夏绯哭笑不得的抓了抓脑袋,正要坦白。 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冰冷而又危险的声音,“臭老头,您在忽悠我老婆去见谁?” 夏绯抬眸,就看到不知道在旁边偷听了多久的司辰,怒气冲冲的瞪着陆老爷子。 然后在陆老爷子震惊无比的目光下,大步走到了夏绯身边,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谁说我结婚了是假的?这就是我老婆,看见了?”司辰微微扬起下巴,那骄傲的样子,简直了…… 陆老爷子彻底不淡定了,指着夏绯,又指着司辰,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司辰皱起眉头道,“您还没说,打算忽悠我老婆去见谁呢?她看起来这么好忽悠吗?还是觉得我这些年没去孝敬您,您都忘记我的拳头有多硬了?” “你,你这个逆徒!”陆老爷子气炸了,直接爆粗,“小王八蛋,教会徒弟打师傅?谁教你的,啊?” “当年老子就是对你太好了,看你细腻嫩肉的,不舍得下狠手,妈了个蛋,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往死里操练,看你如今还哪里来的脸勾引小丫头。” 说完,又瞪了夏绯一眼,却没有了怼司辰时候的暴怒,而是委屈巴巴的道,“还有你,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好心想要给你介绍对象,你居然也忽悠我,还说没男朋友……” 夏绯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没男朋友,只是有老公……而已……” 听到这话,陆老爷子又来劲儿了,双眼发光的看着夏绯,“这么说,你当真是这臭小子的老婆?你们当真结婚了?” 看到夏绯点头,陆老爷子的嘴角不自觉的裂开,都要笑出一朵花儿来了。 司辰却满脸嫌弃,“我的话就这么不可信么?臭老头,别忘记你当初答应我的事儿。” “哼,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把你给嘚瑟的!”陆老爷子气呼呼的扬起下巴,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夏绯也想起了姚谷子。 不知道那老头最近怎么样了。 这么久没去看他,怕是少不了要骂骂咧咧一阵吧? 还有戴安妮。 她有些想他们了呢…… 等这边的事儿告一段落了,就跟司辰去药谷住一段时间吧。 夏绯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不过,最让夏绯意外的,还是司辰跟陆老爷子的关系。 她真是怎么都没想到,司辰竟会是陆少峰老司令的徒弟…… 这就怪不得司辰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了。 有陆老爷子的培养和操练,他这种本来就十分好的苗子,想不成才都难呢。 夏绯不由的多看了司辰两眼,心里在想,陆老爷子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偶然,还是…… 司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那个,之前你没问,我也就没提这老头了。毕竟都是快一百岁的人了,还指不定有没有机会带你见他……” “臭小子,你诅咒谁呢?啊?什么叫指不定有没有机会见我?别以为老子老了,就揍不动你了……”陆老爷子气得上前就要对司辰动手。 司辰赶紧拦下他,“得了您,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安分点儿?” “我,我怎么就不安分了我?”陆老爷子的语气依旧刚硬,可眼神却有些闪躲。 “你以为我不知道?龙叔都跟我说了,说你看不下去这国家被瘟疫攻击,变成如今这般境地,不听劝的亲自去疫区了解情况了。” “如今了解清楚了?了解透彻了吗?需不需要我再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这瘟疫到底怎么样?” 司辰一连串提问,让陆老爷子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我,我这不是看你这臭小子无动于衷,心里气不过吗?这可是老子拼命打下来的天下,老子用生命和血肉守护的百姓,怎么能就这不明不白的被欺负了去?” 说到后面,老爷子又硬气起来了,“老子见不得有人这么霍霍这天下!” 夏绯莫名的就被这一番话给感染,接着又被点燃了。 不得不说,这位老将军一开口,就是感人肺腑的至理名言啊。 谁说不是呢,这天下,这太平盛世,是多少先辈们用血肉堆砌起来的呀。 他们不顾一切,拼了命也要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些人民。 可是有些人呢,却为了上位,而制造一些列的动乱,弄的民不聊生。 这么一对比,祖国的先辈们,真的太淳朴而又高尚了。 再看看苏家和苏天奕之辈,用自私自利卑鄙无耻形容他们都太轻了。 “不是说了,有我老婆在,这瘟疫不是问题?您都快一百岁了,能不能沉得住气一点?几天都不能等?”司辰满脸无奈。 陆老爷子咬牙,“你这哪里是几天,你这都半个月了。” “那您来了这里半个月,感受如何?要不是我老婆出现及时,我这都要准备给您发丧了吧?!” “我,你,你……”陆老爷子被气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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