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气氛变得凝重而又紧张。 蔡伊宁咄咄逼人的看着夏绯,华贝尔眉头紧皱,却选择了沉默。 徐慧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蔡伊宁,还配做个人吗? 她还是个医生…… 这做法,简直畜生都不如。 夏绯沉着脸道,“我当然有自信也有信心用它治愈病患,只是蔡医生,你确定,这符合国家的用药规定?还是说,这是苏先生给你的特权?” “这么多病患都在等着用药,你以为我们在这里是来玩儿的?呵,你已经浪费了我们两个小时时间,天亮之前,我们要是配制不出来解药,要面临什么,你知道吗?” “苏先生没有给我特权,但是紧急关头,我们也应该特殊对待,你说,你这试剂要是放幼蛊进去,是不是又得至少八个小时才能看到效果?” “可我们距离最后的期限,就只剩下十多个小时了,要是用幼蛊进行了八个小时的实验,我们还有时间进一步做测试吗?” “华贝尔博士,您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她对自己的试剂这么有信心,跳过一个检验流程罢了,又有什么问题?” 蔡伊宁这话,让华贝尔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他们的时间太紧迫了。 这种情况下,完全按照规定,走完所有的实验和检验流程是不可能的。 特殊时期,确实应该特殊对待。 更何况,这个小助理虽然是徐慧云带来的,却并非他们知根知底的存在。 万一她这东西根本没用呢? 他们这么多人陪她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去等? 那是不可能的! 时间紧急,他们不能再等了。 “蔡医生说的不错,这位医生,我们这边有不少已经濒死的患者,他们已经跟我们签订过试验协议,是愿意作为我们研究药物先行人来给我们做试药的,如果你对你的药物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直接跳过检验流程。如果没把握,那请不要耽误我们继续做研究和实验,并且,我们会将今天的一切上报苏先生,对于你干扰我们实验的行为,苏先生那边会给出处置。” 这些人可真有意思,需要她的时候,巴巴的求着她帮忙,不需要了,就过河拆桥了。 不过,夏绯来这里的目的,本也就是为了让他们用自己的药。 只有自己的药,才能真正的救那些感染者。 这个疫区的防卫是其他几个疫区的好几倍,夏绯能混进来不难,但是想给这么多病患用药,却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用他们的实验室来研制自己的药,再以他们的名义,给所有患者服下。 时间紧迫,快一点给患者用药,就能让他们少受一点苦,也能减少不必要的死亡。 所以,夏绯最终点头,同意了。 “好,既然你们都说着是特殊情况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按照蔡女士和博士说的来吧。” 见夏绯点头,蔡伊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果然是年幼无知的小丫头,她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吗? 没有经过临床试验就用药,本身就是违法的。 虽然他们实验室这段时间没少这么干,可他们有苏天奕的庇护,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就不一样了。 自己到底是苏天奕的亲戚,她算什么东西? 等苏天奕上位了,自己在苏天奕跟前告她一状,揭露她今日的所作所为,网友们的口水就能把她淹死。 到时候她就算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 自己不过是用了激将法,想让她知道人间险恶罢了,没想到她还真敢来。 蔡伊宁看了一眼那金光闪耀的液体,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加了这么多材料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对人体有用? 她就等着把病患害死,成为全国的罪人吧。 华贝尔博士很谨慎,在用药之前,还给夏绯签署了相关的协议。 夏绯不过是乔装之后,隐藏身份进来这里办事的,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徐慧云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我来签吧,她是我带来的,她今日在这里做的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听到这话,蔡伊宁更得意了。 这个蔡伊雯,还真是蠢得要死。 她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陷阱吗? 她居然还要帮着那死丫头签协议? 就她这智商,将来也配做第一夫人? 真是笑死人了。 不过,她签最好了。 蔡伊宁正愁不知道怎么收拾蔡伊雯呢,如今她自己往坑里跳,可就不怪自己了。 蔡伊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很快,两个濒死的病患被推进了手术室。 夏绯在所有人的注视和视频的录制下,先给病患吃下幼蛊,接着开始给他们用药。 事实上,夏绯这一个药剂,前面百分之八十的素材,都是为了克制蛊虫而准备的。 只有最后几味药,以及她最后趁着蔡伊宁打翻烧杯的时候偷偷加进去的几滴自己的血液,才是真正治疗病毒的良药。 她的体质本身就百毒不侵,比一般人特殊。加之身体里还有生命之源,所以,她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解药的储蓄容器,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的,她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往自己的身体和血液里,都灌满了解药。 虽然身体很难受,整个人也肿的厉害,但,为了拯救这些无辜的病患,夏绯觉得值得。 只是,她体内的这些解药,必须在八个小时内全部用完,并立刻进行一次换血,否则,不仅解药会失效,她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如今已经过去了接近三个小时,那些病患,还在等着她救治,她没有更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至于前面,她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去配置药物,就是为了混淆周围这些人的视觉,偷偷的将药物变成克制蛊虫,无形间能杀死蛊虫的东西罢了。 显然,这些所谓的世界级研究人员,一个都没看出来问题在哪儿。 不,他们怕是完全就没看懂夏绯这些药物到底能有什么作用。 蔡伊宁觉得她在玩过家家,华贝尔那眼神也是满满的嘲讽。 夏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快速给两个试验病患服了药。 虽然只给他们服用了几滴,却足够给他们提供大大的能量。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和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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