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夏绯预料的一样,蔡伊雯果然在这里。 这个地方,是苏天奕临时设立的一个研究总部。 京城实验总部被蔡伊雯炸毁了之后,他们就将最新的研究点设在了这里。 由蔡伊雯带头,研制出了那能让体内病毒不停扩散,可检查起来却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药物。 蔡伊雯跟苏天奕显然是早料到夏绯会来,所以,当夏绯跟司辰一路过关斩将,暗中潜入那实验室的时候,蔡伊雯正一身白色长袍坐在里边喝茶。 “出来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蔡伊雯的声音,有些沧桑。 夏绯跟司辰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的跳了进去。 此时的夏绯,穿着一条紧身黑色长裤,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衬得她双腿修长笔直,一张白皙的脸,不施脂粉,却依旧精致得令人嫉妒。 即便是薛岚音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夏绯如今这姿色。 怪不得能让司辰被迷得神魂颠倒。 蔡伊雯端着一杯茶,淡淡打量着夏绯,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她自认自己已经长得不差,从小到大都是人见人夸的美人胚子。 可是长大之后,却一再被人比下去。 尤其是遇到苏天奕之后,她对自己的容貌逐渐失去了信心。 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整容成徐慧云的样子留在苏天奕身边的举动。 徐慧云长得很美,那种美,跟薛岚音的不一样,但也无法能夏绯比。 所以,看到夏绯的第一眼,蔡伊雯就感到说不出的厌恶。 她想毁了这张脸。 可这一次,只有当自己成为了第一夫人之后,才能实现。 而在成为第一夫人之前,她必须将眼前这个女人给收拾了。 “真是没想到,传言中的薛非神医,竟如此年轻。”蔡伊雯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有些犀利。 夏绯淡淡挑眉,“苏夫人也不差,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一些。只是……” 夏绯的视线从蔡伊雯的身上扫过,笑了,“没有人说过你这张脸,看起来很假很僵硬吗?” 蔡伊雯脸上闪过瞬间的狰狞,“你想说什么?” “到底是不属于自己的脸,不知道这十多年来,苏夫人是怎么说服自己,顶着别人的脸,去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 夏绯的话,让蔡伊雯心底一阵慌乱。 怎么可能? 她这个秘密,除了苏天奕跟苏家的长辈,几乎没有人知道。 夏绯怎么可能查到自己不是徐慧云这件事? 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怀疑不是徐慧云了。 最初洛维也是这么试探自己的,她都一一忽悠过去了,虽然,不知道最后洛维是怎么发现破绽并且对自己下手的,但,蔡伊雯对自己的伪装还是很有信心的。 十多年了,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徐慧云。 面对夏绯,蔡伊雯自然也不会惊慌。 “薛神医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不过,你跟你母亲,还真的很像。听说,她这次回京,已经洗清了自己的冤屈,真是可喜可贺。” 蔡伊雯试图转移话题,可夏绯却不上当,“我母亲的冤屈是洗干净了,可是,真正的苏夫人,却还在含冤,不知道苏夫人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徐慧云的脸色沉了下去,“我就是苏夫人,苏天奕唯一的妻子,薛神医要是来挑拨离间的,就可以离开了。” “是挑拨离间还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只是,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真正的苏夫人回来了,蔡小姐你,会怎么做呢?” “不可能!”别的都好说,可徐慧云回来? 这一点,蔡伊雯是绝不能接受的。 她本能的叫出了声来,看到夏绯嘴角的得意,才知道自己被炸了,当即黑了脸,“薛神医,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等我成为第一夫人之后,都可以答应你。” 夏绯眨了眨眼睛,“也包括,你这第一夫人的位置吗?” 蔡伊雯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夏绯耸耸肩,“你这位置,本就是抢来的,我如今想帮人拿回来,似乎也不过分吧?” 说罢,夏绯抬手就是一枚银针,狠狠刺进了蔡伊雯的身体。 蔡伊雯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僵在那里。 夏绯拍了拍手,门外很快就进来一个人。 当她走到蔡伊雯跟前的时候,蔡伊雯原本就瞪大的双眼,更是瞪得老大。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激动,蔡伊雯整个剧烈的颤抖着,却因为被夏绯的银针控制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她跟前竟站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不仅穿着一样,发型一样,连身材和脸型,也都一模一样。 如果此时薛岚音在的话就会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跟她手下的刘清艳也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平日里除了在薛岚音跟前,刘清艳几乎都不会露出自己的真容,所以知道她样貌的人少之又少。 她微微张嘴,声音也跟蔡伊雯的一模一样。 “蔡伊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怨恨和杀气。 要不是知道蔡伊雯对他们还有用,她怕是已经控制不住将蔡伊雯给掐死了。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女人的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恨意,让蔡伊雯差点的崩溃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分明记得自己当初是亲手杀了徐慧云的,可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并且站在自己跟前? 假的,一定是假的,徐慧云早就死了。 怎么可能还活的好好的? 她不停的摇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崩溃的发出一阵呜咽声音。 是的,眼前这个人,正是当初被蔡伊雯杀害之后取而代之的,徐岩宣跟蔡若离的女儿,也是苏天奕的正牌妻子,徐慧云。 也是十多年前,薛岚音刚成立组织的不久时候意外捡到的孤女刘清艳。 刘是收养她的那户人家的姓,那是个一户中年丧女的独身妇人,只是收养了她之后,那户妇人就因为重病不治死掉了,只留下失去了记忆的徐慧云,辗转间,遇到了薛岚音,并被薛岚音收留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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