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的车已经开到了时速两百。 但身后的那些车,依旧穷追不舍。 他们似乎铁了心想要司辰跟夏绯的命,四五辆车在疯狂的追赶着,甚至疯狂的开了枪。 司辰黑着脸,一边猛烈的踩油门,一边安抚夏绯,“别担心,我可以。” 夏绯点头,“好。” 在疯狂摇晃的车子里,夏绯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敲动着。 是的,就在刚刚,她记住了现场那几辆车的车牌号,并趁着司辰逃离现场的空,用手机入侵了那几位车主的系统,给他们发去了温馨提示。 夏绯不是圣母,但,这件事因自己而起,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但凡自己还有力气,就会尽自己所能去做好每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好在,爆炸声响起前,夏绯入侵了旁边的监控,看到那些车主都离开了。 只是,爆炸声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只怕那一段路都要被毁掉了。 只希望周围暂时没有车辆路过…… 车子还在快速的行驶着。 他们从八车道大马路,开到了一处狭窄弯曲的小巷。 而后又从小巷子穿出,直蹦郊区。 市区车辆太多,那些丧心病狂的杀手,是无差别伤害的,他们只能想办法远离市区,远离人群,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很快,车子就开去郊区,来到了一处盘山公路上。 因为这一段路车辆不多,平日里不少年轻租不起赛车场,都会来这里搞赛车活动。 这不,今儿这里刚好就有两队人准备赛车。 司辰看着那些年轻人,正在狭窄的单行道上你追我赶,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他们的平均年龄都不超过二十,正是最年轻气盛的年纪,不好好学期,却跑来这里玩命。 不知道他们的父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心情? 往年在这里玩车出事故的案例多不胜数,可依旧有数不清的年轻人喜欢来这里送命。 司辰脸色沉了沉,看着后视镜里正穷追不舍的杀手,决定给这些年轻人一个教训的同时,也趁机甩掉那些人。 于是,他跟在那些塞车后边几秒钟之后,很快来到了一处超大弯道。 那是一个需要三百六十度转弯的路,虽然为了安全起见,车道两边都拓宽了。 但转弯之后又刚好是上坡,对许多新手来说,这里依旧是一个十分难走的路段,也是平时事故出现最多的路段。 前面几个年轻人到了这里,也都纷纷忍不住踩下了刹车,准备来个漂亮的漂移。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操作,就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比他们更快,刷的一下,像是闪电一般的飘了过去。 车轮跟道路发生强烈摩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甚至还带着一股烟味儿。 那速度,别说是在这种超级弯道,就是在直路上,都足够吓人。 可对方不仅顺利飘了过去,并且还在不断的提速。 那几个塞车的年轻人全都看呆了,甚至连油门都忘记踩,差点没直接停在原地。 可他们还没回过神,后面又突然唰唰唰的来了好几辆车子,跟前面的一样,都是在不要命的火速往前漂移。 那画面,直接让人看呆了。 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后面几辆车刚冲过去,就突然爆胎了,车子一速度太快,猛地一个失控,就不听使唤的朝着护栏处撞了过去。 第一辆车爆胎撞了护栏就算了,后面几辆竟也都无一例外的全都爆胎了,并且,有一辆狠狠撞在了第一辆上面,然后一个甩尾,横在了马路中间。 后面的车根本来不及控制,全都唰唰唰的撞了上去。 这地方本来就很弯,后面的车速度又快,这么一撞,就有两辆车控制不住飞了起来,直接朝着护栏外面的山坡冲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间,快的让人回不过神来。 那几个赛车的男孩,堪堪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惊悚的一幕,甚至忘了尖叫。 最后还是夏绯跟司辰的车子从前面退了下来,对着不远处的年轻人大声叫着,“不想死就赶紧离开,两分钟后这里就会发生爆炸。” 说完,他们的车子又再次轰隆一声,飞射离开了。 那几个年轻人哪里还敢继续比赛啊? 甚至连逗留都不敢,纷纷掉头,不要命的往前冲。 他们虽然年轻气盛喜欢比赛,可他们更惜命好吗? 眼前这一幕,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他们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做什么呢? 但,这件事之后,这些年轻人不但没有放弃对赛车的热情,还反而更热爱了。 只是,他们不再通过这些非法的手段去赌气和比赛,而是加入了正规的训练团队,接受正规训练,最后有几个还成为了国家队,为国家的荣誉而战。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心里,是司辰的一个行为,改变了他们的一生,司辰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支撑他们不断努力奋斗的力量源泉。 当然,这都是后话。 司辰甩开了那些追兵之后,跟夏绯直接驾车上了山。 只是,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很快就抄近道,换了一辆车,继续前行。 因为这一路都在换车和换路避开追兵,夏绯跟司辰抵达疫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没有人知道,夏绯跟司辰兜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来了京城最大的疫区。 夜深人静,疫区的人都已经入睡。 两人跟司辰提前埋伏的团队汇合注意后,成功用部队包围了疫区,将苏天奕留下的防守全部悄无声息的给放倒,然后换上了司辰的人。 接着,两人抓了疫区的看守负责人,把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来了个大换血。 换完便让工作人员们,将解药全部放进了患者的食物和饮用水里,来帮助他们缓解病毒的扩散。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夏绯接到了前去附近城市疫区的薛云深的来电。 “表妹,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追兵,不过,已经被我们甩掉了,现在刚抵达随州疫区。”薛云深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让高宁接应你们,万事小心,优先保护好自己。” “好,你也是。”薛云深点头,接着开始穿上防护服,跟随高宁的人,走进了疫区。 这,是薛云深从秘境出来之后第一次大展身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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