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苏天奕就被一连串的电话吵醒了。 因为这天休息,他的工作电话特地设置了静音,只有私人手机开着。 这些天因为瘟疫的事,苏天奕也是忙得够呛的。 加之大选在即,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会出什么意外。 昨晚回来,又跟徐慧云吵了一架,无处发泄的苏天奕直接在家喝起了酒。 喝完睡了一觉,感觉舒服了不少,却又被电话吵醒。 他黑着脸,忍着怒气接起电话,“你最好有很急的事。” 电话是苏天奕的助理打来的,并且,这已经是对方打的第十个电话了。 正常情况下,苏天奕的工作手机是不会关机的。 他昨晚特地交代了助理和秘书,让他们有什么事自己看着处理,非必要不要打扰自己,结果这天还没亮,电话就炸了,苏天奕能不生气吗? 助理被吓得颤抖了一下,可想起自己要汇报的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先生,出大事了,实验室那边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我们新准备的药物,和之前夫人带着大家研制的一些成果全都毁了。” 苏天奕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随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得,“你说什么?” 实验室被炸了? 所有的名贵材料,和之前的实验成果全都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 虽说苏哲言从薛家的秘境里带的那些重要古方很有研究和实验价值,也会是苏家今后主打的研究方向。 但,这不代表先前徐慧云研究的那些东西就没用了啊。 暂停徐慧云的研究,不仅是因为苏哲言这边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更因为大选在即,他不想惹出什么是非。 还有就是现当下瘟疫的事儿虽然解决了,但还没完全尘埃落定。 夏绯那些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沉淀,隐忍不发,必然还有后招。 他跟夏绯和司辰也过了几次招,每次都输的很惨。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赢得大选,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时候,不管夏绯跟司辰再怎么厉害,也注定要被自己狠狠打压。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隐忍,就是为了熬过大选。 所以,不管夏绯他们搞出什么动作,只要不影响大选,他都可以不管,以后再算账就是。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要傻乎乎的任由夏绯他们去折腾自己。 尤其是实验室,里面研究的,可都是跟这一次瘟疫有关的东西,一旦里面的东西泄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天奕让徐慧云这段时间消停一下,好好休息陪自己备战,也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昨晚徐慧云会因为这个事跟自己大吵一架。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大早的,实验室就……被炸了? 难道,又是司辰跟夏绯? 他们发现什么了? 几秒钟的时间,苏天奕却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助理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唤回他的思绪。 助理:“先生,咱们在城郊的那一个实验基地总部,昨晚半夜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接着引发了火灾,直到一个小时前才被扑灭,我们也是半个小时前才得到消息,但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立刻封锁消息,安排车来接我。”苏天奕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急冲冲的就要换衣服出门。 助理又道,“来,来不及了,先生,这里已经被警察和媒体包围了,甚至,那些记者来的比警察和火警还在早,爆炸刚发生没多久,就有人把视频发去网上,消息已经封锁不住了。” 苏天奕穿衣服的手抖了一下,面目变得狰狞起来,“那就让警方出面封锁,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把消息给我锁紧了,不得有任何涉及到我的负面消息传出去,听到了吗?” 助理哪里敢说不啊? 急忙点头开始安排起来。 只是,苏天奕虽然是代理总统,可这一次被安排来这里执勤的警察,全都是陈义国手下的人。 他们并不是苏天奕这派的,自然不会听苏天奕的人的话。 而苏天奕刚穿好衣服下楼上车,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到是秘书打来的,赶紧接通。 秘书这边被苏天奕安排留在了疫区,负责继续跟进疫区那边的情况。 这个时候才早晨五点多,秘书打电话来,肯定是有急事。 苏天奕的心都沉了下去,声音也染上了几分阴沉,“说。” “先生,出事了,疫区这边,我们第一批试药的感染者,昨晚开始出现病变,医生和专家们正在连夜研究,但,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场面有些失控了……” 苏天奕一颗心还没回到肚子,听到这话,顿时又狠狠悬了起来。 “病变?这,这不可能!”苏天奕的瞳孔一阵收缩,向来处变不惊的他,这一次开始慌了。 他可就等着成功处理好这一次的瘟疫,让自己获得全民好评,再趁机上位的。 如今却告诉他,感染者病变了? “联系夫人了吗?”苏天奕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一些。 秘书点头,“联系了,没联系上,夫人的手机关机了。刚刚也联系过实验基地的负责人,但,他们似乎也出现了状况,现在很多人被困在了实验基地的地下室里面出不来,信号也被中断了……” 苏天奕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我知道了,你立刻联系各个区域的一把手,让他们务必想办法稳住那些感染者,实在不行,就让医生给他们打镇定剂让他们冷静下来,避免情况恶化。然后全面封锁消息,不要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恐慌。” 秘书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只是……” 听出秘书声音里的犹豫,苏天奕的脸色微沉,“还有什么?” “刚刚得到消息,最先复发的感染者,已经……没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是四五个……” 苏天奕好不容易平复的血压,顿时又一阵飙升,差点一口气上不去,直接给气死在了车里。 “四五个?怎么可能这么快?该死,我立刻联系徐慧云!” 说着,苏天奕就开始疯狂给徐慧云打电话。 只是,不管他打几次,那边都提示关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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