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做什么?” “死丫头,停下,给老娘停下!”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该死!你居然想利用我的身体来换血?” “不,我不准,贱、人,给我停下,否则,我会让你瞬间变成碎片!” 夏绯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薛芜的神识,可就是典型了。 夏绯闭上眼睛,安静的任由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不断的将自己的血液输送到薛芜体内的同时,也不停有血液从薛芜的体内转回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 夏绯觉得自己像是du瘾少女发作了的时候疯狂汲取毒物的样子,一边痛苦着,一边又因为得到了救赎而疯狂着。 此时此刻夏绯享受到了刚刚薛芜嘴里的那种美妙感。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夏绯身上包围的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几乎耀眼到叫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而地上的狼崽子,早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整只狼都僵在了原地,忘记了一切动作。 可夏绯的换血行为还没停止,仍在不停的继续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夏绯身上的金光直接炸裂了开来…… 宛如一道巨大的光波,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直接炸开,强烈的波光,瞬间在密室里化开,一时间整个空间都是一阵地动山摇,几乎都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光波,差点整个山洞都倒塌下来。 而,夏绯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原本清冷的黑色同仁里闪过一抹金光,她嘴角微微勾起,本就美艳无双的小脸,看起来越发的颠倒众生,惊艳中又带着娇柔和妩媚,分明是清冷的表情,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明媚动人。 夏绯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从薛芜的身体中抬起。 此时,血液置换已经完成。 夏绯身体里的血,全都从薛芜的身体里过了一遍,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没有了血液的滋养,薛芜的神识也无法继续留在薛芜的身体里,被迫挤了出来。 刚刚被那窒息的感觉和强大的金光震慑的说不出话来,这会儿看到夏绯妖冶的舔着红唇,收起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薛芜终于忍不住,疯狂的朝她扑去,嘴里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生命之源,居然是生命之源,该死,你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收服了生命之源,并且让它为你所用?” “这不可能!可恶,你到底对生命之源还有我做了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生命之源分明是我的东西,是我的,不管它在何处,都应该听从我的命令为我服务才对,你,你……” “啊啊啊啊……这不是真的,该死,你这个贱蹄子,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我杀了你,杀了你……” 薛芜的神识,不,应该说着就是薛芜本人,发了疯的扑向夏绯,试图用自己体内的能量将她毁灭。 可此时的夏绯,刚换血完毕,体内的生命之源正在帮助她完成血液的循环,让血液更要的跟她的身体融合。 所以,薛芜扑上来还没碰到夏绯,就被她身上的金光给拍飞了。 “啊——” 薛芜痛苦的叫喊着,不甘心的再次扑上去。 只是,一次次的全都被拍飞了。 薛芜知道自己动不了夏绯,只能在旁边破口大骂。 她满脸恼怒,整个人像是处在崩溃边缘,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尤其是在看到她精心保存得十分完好的身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最后直接化成了灰散落在冰棺里的时候,薛芜是彻底疯掉了。 “我杀了你,可恶,你毁了我的身体,你毁了我的身体,啊……” “夏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个贱蹄子,你怎么敢!” 夏绯理都不理她,只静静闭着眼睛调理体内的气息。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夏绯体内的血液慢慢稳定了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原本苍白的脸色,正慢慢变得红润。 她微微睁开双眼,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冰棺里的那一堆灰,抬眸看着不远处还在张牙舞爪试图对自己发起攻击的薛芜的灵魂,沉声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薛芜的神识,你就是薛芜本人吧?” 薛芜的灵魂忽而就安静了下来,眯起双眼,阴沉的看着夏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绯:…… 自己看起来就这么蠢吗? 就刚刚他突然吸自己的血那行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神识能做的出来的? 神识,顾名思义,只是一缕意识,它可以继承很大的能量,但却绝不能跟个人一样,有自己的思想,更不可能变成精怪。 若她真的只是个神识,夏绯进来之后,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将它给吸收为自己的能量,而不是在这里面对着一个冰棺,被吸收血液和能量。 所以综上,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什么神识,就是薛芜本人。 夏绯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飞升,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飞升之后,就将自己藏在了这么个鬼地方,编织出所谓的她已经飞升,并留下神识,得到她神识就能得到无穷力量的故事和谎言来欺骗大家朝这里奔赴。 这千百年来,不说全世界,就单单薛家,为了得到薛芜神识而进来秘境里最后牺牲的人就不计其数。 更别说还有许多人跟薛佳琪和温园一样,特地闯进来的,以及各种不小心误入这个秘境的。 许多人不那么贪心的,简单在这里边闯关一番就出去了。 但更多的人是为了薛芜的神识来的,最后连这个山洞都没进来,就死在了路上。 而薛芜呢? 不但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反而试图掠夺自己的生命,去给她续命。 可想而知,要不是自己体内有生命之源,并且,生命之源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被夏绯彻底征服了的话,这会儿,她怕是就已经成为薛芜复活的牺牲品了…… 不仅如此,夏绯低头的时候还发现,身后的水池里,也躺了不少尸骨。 想必,那些都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以为能挖到宝藏,最后却被吸收了鲜血,丢了性命的可怜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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