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凰_第1755章 意欢还活着,白泽离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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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人应了声,云姒沉思了一瞬,开口:“先等等我去看看南绛,再去看那个亲随,那个亲随叫什么名字?”
  “说是叫照溪。”
  云姒颔首,转身就去济民堂去。
  此时的济民堂,意欢终于见到了南绛,扑在南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南绛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南绛也忍不住红了眼,拉着意欢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浑身干干净净,身上也没有受什么伤。
  “你怎么来的?”南绛把意欢拉倒了身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意欢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
  就像是亲人一样。
  意欢哭了好一会儿,才擦干净眼泪,就不在落泪了。
  她张口想要说,又想起那个送他来的人——
  “那天,南离阿哥身上疼,可是药没在身上,我就出去找。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人,开始搜索。我藏在暗处,发现这群人居然就是找南离阿哥。南离阿哥死也没有说出我在哪里,我躲在暗处,看着南离阿哥被凌杀。”
  意欢见过死亡,但是被凌虐致死的,割了舌头,活剐……这是她的噩梦。
  她用了很长时间,现在偶尔还会梦见南离死时的样子。
  南绛原本已经平息的怒火更痛意再一次汹涌起来。
  她双手紧紧握住,血海深仇在脑海中反复出现。
  意欢哑声:“后来我快要死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人,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被他带走了。我身上被砍了一刀,他背着我跑。后面我们遇到了流兵,他背着我,从白天跑到黑夜。这期间,还给我找药。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让我活下去。”
  南绛定了神,问:“后来呢?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对方现在在哪里?”
  意欢张口,最后又摇了摇头:“他跟我相处,从未告诉我他的名字,就连真容我也没见过,他总是带着个面具。但是我知道,他身边养了一头狼。是他救了我,我听说你在这里,我请他带我来的。可是他只是把我送到了城内,就跟我分别了。他说有缘会见到。”
  说话之间,意欢低下了头。
  脑海中,闪现两个时辰之前的画面——
  “我要找族人去了,她是个特别好的人,我叫她南绛阿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吧,这样你也有家了。”
  可是他摇了摇头:“不,我有家的,我也有阿姐。你去吧,别跟别人说我的样子,说我叫什么。”
  意欢定定的看着他,最后一次唤他:“白泽哥哥,意欢走了。你有什么难处,记得找我。我还小,不能帮你,但是我一定求别人帮忙。不管以后我成了什么,白泽哥哥你有什么事情,都能来找我。”
  白泽此时已经不再是七年前的少年。
  此时他眉眼深邃,笑容干净如溪。
  看着意欢跪下,他道:“小意欢,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的名字,记住,我只是一个你没见过脸,不知道名字的人。”
  意欢擦了眼泪点头:“好。”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给恩人磕个头,从此以后,山高水阔,意欢时时刻刻为你祈祷平安。”意欢再次将头抬起来时,白泽已经不见了。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净眼泪,转身开始找南绛。
  深思回笼,意欢看着眼前的南绛,她伸手去触摸南绛的脸:“阿姐,为南离阿哥报仇!到底是谁要害我们!谁要害我巫族!阿姐我巫族没有了,我去看过,只剩下一地狼藉,我的家人父母,肯定也不在了。阿姐,我们为巫族报仇,为南离阿哥报仇!意欢陪着你,我们谁也不信!”
  她才很小的人啊。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是谁逼着南绛把他们留在那里的。
  两个人而已,带上又会怎么了。如果把他们带上,南离就不用死了。
  人命可当真不值钱啊……
  南绛没有开口,只是把意欢揽入怀。
  她不断的收紧了手,紧紧的抱住意欢,闭上眼,落下最后的眼泪,再睁眼,眼底清明:“不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复兴巫族。族人们分散在各个地方,等大家聚集在一起,才有机会探讨怎么让巫族好起来。先以大局为先,屠族之仇,家人的血海深仇,我们有的是时间报。”
  意欢仰头看着南绛,提醒:“南绛阿姐,离那个叫云令政的人远点。如果说那些是罪魁祸首,那此人就是帮凶,杀人者该死,递刀着,同样罪不可赦,当死!”
  话语如烟,一阵风吹散在南绛眼前。
  她再抬眼,就连那个名字都记不住。
  转身,只要关于云令政的所有,生生死死,皆忘却。
  “南绛。”
  就在这时候,云姒出现。
  她一眼看想了意欢。
  阔别两年,小孩子长的很快,且不要说意欢当初小猫一个瘦弱,而现在成长茁壮,云姒这一生到此又救过那么多人,怎么会每个人都记得。
  意欢眼前带着白纱。
  她的眼睛已经好了,只是跟寻常人的不一样。
  当初云姒以及高端的手术,以牙换眼,将牙齿种进意欢的眼睛,给了她重见光明的机会。
  现在,她的双眼,就如同两个白眼珠上面,点了一个豆子大小的黑点,不像正常人,有瞳孔,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在白眼球上。
  为了免得让人看见她麻烦的问东问西,意欢一直带着大魏女相虞阳熹给的一道接近黄色的白绫遮眼,挡光。
  南绛起身,把刚才意欢说的事情告诉了南绛,也说了意欢的身世,是她在巫族外遇到的小妹妹。
  云姒颔首,她刚才从这个孩子嘴里听见了云令政的名字。
  此时她只做不知,笑了笑,开口道:“这孩子的皮相生的好,刚回家,不知道身上怎么样。她既然是你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小妹妹了。这样,我给她检查检查。”
  南绛不疑有她,这会儿空青受了云姒吩咐,来支开南绛。
  等着人走,意欢才问:“云令政是你的二哥,你刚才听见了我让南绛阿姐报仇,现在支开南绛阿姐,想要跟我说什么?南绛阿姐不对劲,她听见云令政的名字,没有反应,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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