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的眼底一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不是在边域吗?而且你的身体情况离不开我二哥那边,初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添翎咬牙,眼底泪痕斑斑:“是被南汉的人抓来的,听说南绛也被抓来了。他们不知道给我喂了什么药,你昏昏沉沉的睡到了今天。而且,南绛也被抓来了。我听说他们也抓了你,我求着他们让我来见见你。” 闻言,云姒缓缓蹲下身,看着白添翎。 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云姒问:“他们抓你做什么?又抓南绛做什么?” “要蛊虫,他们要南绛身上的蛊虫。而且他们需要大量的医者,去医治南汉陛下的双腿。我在外面素来有些名声,所以我也被她们抓了来。云姒……你真的不应该来。”白添翎死死地抓着云姒的手腕,小声地问:“只有你来吗,其他人没有来?你这么一来,景昀他们怎么办?” 云姒看着白添翎。 抬手,就将白添翎的鬓角碎发抚上去。 这几年,云姒学会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道理,也是曾经九哥说过好几次,她没有听,且吃了亏长了记性烙印在了骨子里面的道理—— ‘迈出家门,把所有人都当成恶人,尤其是离了眼的亲近之人。’ 云姒想起那个死士死之前,要说首领是谁,他说了一个“白”字。 眼下看着白添翎……她们相识于微时,白添翎的性格品貌,云姒是看在眼里的。 是可以结交的,有骨气且有本事的朋友。 时至今日—— “我来都已经来了,你来了多久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不好,你怎么伤成了这样?”biqubao.com 云姒眼眶红了,跟往常一样,比往常还心疼她。 白烬笙冷笑,知道自己成了。 只是,她身上的伤,都是假的,哪能真的给云姒看? 闻言,只摇头:“别浪费你的医术了,萧天策是出事了吗?你给萧天策看,我的都是一些内伤,外伤不打紧的。” 云姒一听,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这个是治疗内伤最快最好最猛的药,只要你身上有内伤,不管是哪里,吃下去,一天就能愈合一半。是我们一起研制出来的,你还记得吗,这个讲究以毒攻毒。” 白烬笙不是白添翎。 但是白添翎经历的事情她都记得。 这药“以毒攻毒”的原理,吃下去,有伤就会好得快,要是没伤,吃错了,那就等同于服毒了。 云姒急急倒药出来,送到了萧天策的嘴边,在递给白烬笙:“吃吧,快!” 白烬笙的瞳孔微微一颤。 她不觉得云姒会发现自己。 只是这药吃下去,可真的会被毒出内伤来的。 若是不吃,就让云姒怀疑了。 她接过药来,一口就吃了下去。 云姒抬手按在了她的脉搏上。 出来的时候,白烬笙伪装得宜,已经用药物改变了脉象。 只是没病吃药,吃下去并不好受。 云姒看着过来的昆仑,开口道:“南绛在哪里,能不能让我也见见南绛?” 昆仑冷嗤:“你觉得可能吗?” 云姒:“你们都能让她来见我。” 她看了一眼白烬笙。 “为什么不能让南绛来见我?你们对南绛做了什么!” 昆仑眉头一拧,余光看了白烬笙一眼。 白烬笙心中暗骂一句“蠢货”,便开口:“不要惹恼了他们,南绛现在还没有危险,他们想要南绛的蛊。” 覆盖在云姒眼前的迷雾一点点被拨弄开:“什么蛊?” “够了,你们说话的时间也到了,走吧!”昆仑上来就要来提白烬笙。 毕竟好多事情,等着白烬笙开口解决呢。 可是云姒抬手按住她,跟昆仑开口:“让我的朋友留在我身边。” 白烬笙的心中一顿。 昆仑:“不行!” 要是让白烬笙留在云姒跟前,那很多事情都要变得麻烦,前面传来的一些事情,他还怎么跟白烬笙沟通,白烬笙还怎么给他下达指令? 白烬笙也在此刻刻意的模仿白添翎的语气:“云姒,南绛还在那边,我不能让南绛一个人在那里,你让我去,找到机会我就来见你。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他们还要指望着你救他们主子的双腿。” 要是她留在云姒身边,等真正的白添翎清醒过来,一切都会瞒不住。 她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让云姒放下戒备,骗云姒去南汉,顺便给云姒下药。 然后,找个机会,弄死三皇子,把这个麻烦给解决。 “是啊。”云姒仰头看向了昆仑: “你们还要指望着我治疗你们主子的双腿,所以现在,一切听我的。我要我的朋友白添翎留在我的身边!” 来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呢。 云姒转头看向了白烬笙:“初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南绛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是没事的,他们还要指望她身上的蛊虫,而你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我怕把你交出去,到时候,他们用以此来威胁我,你会有危险。你跟在我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 白烬笙心中一堵。 云姒算是把她所有要说的借口,都给堵住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没关系,留在这里,找机会给云姒下药。 白烬笙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转头,就看见云姒威胁昆仑:“你们得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们有求于人。” 昆仑想着现在中毒还没有拿到解药的封辞,安奈下了心中的不快,冷声开口:“算你狠。” 白烬笙就这么被留下了。 萧天策现在正在休养。 云姒看向了白烬笙:“初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烬笙不敢说是自己再怎么样了,云姒的药多得很,没有病用药已经是身体上的大忌,要是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药都给用到她的身上,那就麻烦了。 而且现在,白烬笙最担心的是,白添翎醒来…… “我想要去方便……”她得去吃药压制,防止不应该醒来的人醒来坏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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