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凰_第1680章 人格分裂,白添翎的秘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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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下来,白添翎身上的疼痛已经不在。
  她昏睡在温暖里面,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
  当归跪坐在她身边伺候着。
  看见云令政来,当归匆忙起身。
  “她怎么样了?”云令政问。
  当归:“小姐好多了!谢谢云大人!”
  当归有些不想要谢他。
  毕竟自家小姐是因为他才这样的,做这些,于情于理,都是云令政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是个婢女,心疼自家主子,可也不能不顾规矩。
  说完了之后,当归直接撇开脸,照旧照顾白添翎。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禀告:“粮食开始运回来一批了!”
  云姒亲自去押送的,生怕错了半点。
  云令政看了一眼外面,道:“宣扬出去,是女君弄到的粮食。至于粮食从哪里来,不用说给那些富贵人听。”
  他留心看着天色,问押送的士兵:“女君身边跟着的一个姑娘,叫南绛的,现在哪里去了?”
  士兵一愣:“女君让南绛姑娘跟着云大人的马车来啊!”
  “跟着我的马车?”现在外边天已经黑了。
  他一直没看见南绛。
  此时萧天策也回来了。
  云令政上前:“南绛呢?”
  萧天策跟着云姒去弄粮食去了,现在大灾的时候,他以为南绛跟着云令政去了,不是有马车吗。
  “不是跟着你去了吗?”
  云令政面色骤然一变:“也不在云姒身边吗?”
  萧天策的脸色也是一变:“不在啊!她一个姑娘,我们这一路这么累,女君都舍不得她累着,让她跟着马车去的!二哥,你把南绛丢下了?”
  云令政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吩咐:“找!”
  萧天策的脸色瞬白。
  他都没时间跟云令政在计较,转头举着火把就出去了。
  这夜,雪停了。
  南绛没怎么见过雪,很容易迷。
  远远的,看见火光,还有喊她名字的人。
  南绛愣了一下,朝着那方向去:“我在这里!”
  她里的太远。
  又是先前失温才好,都没好全。
  这会儿声音低的很,都没人听见。
  云令政举着火把,吹起骨哨。
  雪鹰立时在他头顶盘桓。
  他伸出手,雪鹰落下之际,云令政从怀里拿出帕子。
  帕子包裹着南绛的头发。
  是他们成婚行礼之前,就被剪下来的。
  彼此留着对方的。
  云令政看着这头发,尚且不知自己怎么就留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留着。
  这会儿给了雪鹰,雪鹰知了痕迹,一飞冲天。
  其他人着急的很,不断的叫喊。
  来时的足迹又被雪覆盖了一层,根本不知道南绛在何处。
  就在这时,雪鹰开始带着云令政先前。
  冰雪覆盖着整个世界,有些地方被人踩多了,结冰了。
  脚下有些滑溜。
  从来冷静克制的云令政,这会儿显得几分狼狈之色。
  而跟他一样找南绛的萧天策,此时跟他背道而驰,早就已经摔了不知道几次。
  他的声音,也喊哑了。
  远远的,云令政看见了南绛。
  他刚要上前。
  萧天策居然在南绛更远一些的后面,惊喜的喊了一声:“南绛!”
  南绛低着头走的艰难,没有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云令政,云令政也没有叫她。
  这会儿听见身后的声音,她折头,就被萧天策抱住。
  “南绛!”
  “啪”一巴掌,南绛几乎是被吓怕了,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扇在了萧天策的脸上。
  萧天策脸被冻得僵硬,这一巴掌几乎就像是刀割在了脸上,撕扯的他生疼。
  看着他嘴角的血,许久,南绛刚想出声,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她回头看见云令政。
  云令政面色不好,拉着她就往回走。
  她来不及解释,被拉扯着回到了温暖的营地。
  挣扎了一下,身子就被云令政扯的踉跄了几步。
  还没有开口,就听见汹涌而来的指责:“你上哪去了?”
  南绛沉默着抬头看着云令政。
  云令政:“即便是车子没有赶上,云姒没有来得及带你,你也应该知道回来的路,对你来说,自己走剩下的路就这么难?今夜这么多人出去寻你,你知道耽误了多少功夫。我原以为你已经不喜欢耍小性子了!”
  南绛这才明白过来。
  他是以为自己看见他跟白添翎那样,然后吃醋了?
  呵呵……怎么会呢?
  她没有醋可以吃的。
  云令政看着沉默的南绛,许久才平复下了心绪。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叫害怕,叫恐惧,他以为,这是愤怒,怒南绛不懂事。
  “在这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你在不准胡乱出去!”
  惹得脾气不显山漏水的云大人开始震怒。
  大家好奇她是什么身份。
  南绛默默走到了一处小帐篷里,离开衣服要换的时候,发现了胸口的花瓣鲜艳了,长出了完整的一瓣儿来。
  她怔愣了一瞬,呢喃:“居然是,这样么?”
  此时,当归匆匆来了:“我家小姐开始高烧不退,南绛姑娘被找回来了就好,快去给我家姑娘看看吧。”
  南绛换了衣服从帐篷里面出来。
  看着当归跪在她跟前。
  这丫头从来心高气傲,怎么现在就愿意这么跪在她面前了。
  而白添翎,的确是高烧不退了。
  南绛的一根针扎进去,白添翎骤然睁开眼。
  这如同诈尸一样的画面,惹得其他人吓了一跳。
  可是突然间,她又闭上了眼睛。
  茫茫夜色,白添翎开始看不见别人。
  她在梦里跌撞,猛然间撞到了人,抬头见,看见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
  “啪”一巴掌,那个跟自己一样的人,扇在了自己脸上。
  不疼,只是够屈辱。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这种东西了。
  “废物!”她看见从来平和的自己,眼底居然起了腾腾的野心跟戾气。m.biqubao.com
  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口口声声说:“就凭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跟我争的?人活一世,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儿?”
  “这是我的身体!”
  白添翎逐渐知道情况,开始挣扎。
  只是掐着她脖子的另一个自己,力气极大:“上天要是觉得这属于你,就不会再有一个我出现!你个废物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就算了,还被个山里人欺负。南汉的人让人回去,你居然直接找药压制我,还把我带来这种地方。今天你死在这里,就不会再有人跟我争夺!”
  随着南绛下针越发厉害。
  白添翎挣扎的也就越发大。
  当归着急的跺脚,此时云令政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猛然间,白添翎睁开眼:“言策!”
  南绛都没有反应过来,白添翎睁开眼,满头的汗,满脸惊恐的起身。
  一把,就抱住了过来拉南绛的云令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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