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昏君,灭姬族,为西洲江山择主,杀!” 云承祖抬手,剑锋所指。 他身边的猛虎,已经被鲜血染透。 刹那之间,火光冲天。 云承祖手底下的虎狼之师,跟摇光等人汇合。 摇光转头朝着身边的黑木头领一笑:“你们能不能立功,且看今朝!” 出来很久了,黑木也渐渐的能够听得懂他们的话。 闻声,他扬起马鞭,狠狠甩在了马儿身上:“为你们的父母,妻儿争尊荣,全力以赴!” “杀!杀!!杀!!!” 楼兰族人是跟猛兽拼搏的。 又得了九爷这些日子的训导。 入了战场,就如同鱼儿入水。 那股凶猛的架势,让人肝胆俱裂。 尤其是他们一个个的身量高大强壮,一拳下去,就能轻易要了人的命。 大雪纷纷坠落,霍影就在云姒身侧。 云姒手起刀落,这几年跟得十一,虽然不是多厉害的人,可是手上的杀技,已经有了一些。 浓烈的鲜红同白雪一起坠落,滚烫的鲜血触碰冰凉的雪花。 云姒听见了九爷的声音:“降则生,抵抗……则屠城!” 杀人,屠城,绝种。 曾几何时,摄政王携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当时云姒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狠,不单是他,就连后世的史书之上,那些勇猛的军将,只要破城,皆要屠城。 如今,她懂了。 战场上,需要这种威慑力! 一旦抵抗,下场就是死,投降还可以生还。 云姒没有留情,刀子捅进去的那一刹,她已经不在是一个单纯的医者。 她是大周女君,为自己的江山而战。 屠城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人口是最强大的武器之一,仁慈不能让敌人投降,只有鲜血跟彻底的灭亡,才能彻底征服敌人! 现在外面,云承祖他们打着进来,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应对他们。 夜色惶惶,飞雪漫天。 忽然之间,一只黑色的豹子口中扯着一条手臂,纵身跃至云姒跟前。 云姒受了伤,看见朱厌,便知道嬴棣一切安全。 转瞬之间,云姒手腕被抓住,在兵戈声中,她被拉到了霍慎之身后。 云姒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他的凶悍狠厉。 已经不满足与兵器的手起刀落。 在对方手持武器攻来时,他空手迎面硬刚,用的是……八极! 一记双撑肘顶开兵刃,打开地方门户,双顶肘击向对方心口。 带着持刀的云姒,朝着明帝的方向,强势攻来! 八极拳,杀人技,讲究的就是你进我也进,你退我还进,打的就是一个强势。 刚猛爆裂的味道,在这一场大雪之中,展开厮杀。 明帝转身高呵:“护驾!” 可是他的兵力明显不足。 云承祖携带的,有他训练出来的兵,还有霍慎之这几年,用敌人的命喂出来的虎狼之师! 一时之间,明帝都不知道顾着那一头。 他以为的请君入瓮,是请了吃人的野兽到他眼前。 转头之间,明帝只看见云姒刀下倒下一个。 而攻去的御前侍卫,也在她身边男人的一记顶心肘下,心脏骤停肋骨尽断,身子如同脱缰,飞落到他脚下。 他口中的所谓女人,所谓累赘——云姒。 在招招狂妄迅猛的霍慎之身边,简直推波助澜! 这一瞬,明帝才恍然大悟。 把云姒送到霍慎之身边,企图用云姒牵制霍慎之的行动。 却不知,云姒是个医者,熟知人的所有死穴跟弱点。 两人携手,如虎添翼! 这一次,非生即死。 明帝豁出去的举起手中的条款,高呵:“谁能诛杀逆贼,西洲的皇位,我拱手相让!” 话才出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雪之中响起:“恭请明帝殡天!” 箭矢声袭来,直接贯穿明帝左肩。 明帝寻声看过去。 火光之中,他看见骑着战马的……景昀! 他身后跟着骑兵,他自己手持长弓,带着势如破竹之势,挽弓搭箭—— “大周摄政王嫡长子霍嬴棣,送西洲陛下姬正,殡、天!” 黑色的长箭,凌厉离手。 雪夜,纷纷雪花避让锋芒。 光是听着声音,都裹挟着通身戾气。 直插明帝心脏! 明帝堪堪后退,捂着心口的箭,仓惶抬头,看向了纵马而来的……嬴棣? 霍慎之的长子,会得他一手箭术。 双生子,藏着教的这么好。 明帝重重倒在了雪地里。 明帝要死了。 内外都是埋伏,谁也出不去了。 士兵们也死伤惨重。 看着满地的尸体,内外皆是大周的士兵。 他们……不可能再抵抗了。 四零八落的声音响起,是他们放下了兵器。 霍慎之同云姒一起,踏着血,踩着尸体,走到了明帝的跟前。 明帝的呼吸剧烈起伏,眼瞳之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他抬起手,朝着云姒开口:“云姒……云姒……” 云姒闭了闭眼。 冰冷的气息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直入肺腑。 她的神思,越发清晰。 握紧了手中的刀,她在没有半点犹豫。 扬起刀的刹那,所有人都看见了她一刀斩下明帝的头颅。 鲜血飞溅了她一脸。 她杀人还不熟练。 等她抓着明帝的头,举起高呵:“六合一统,万世永昌!” 大周的士兵,西洲的残军,纷纷下跪。 跪的是江山,是霍慎之,更是女君云姒! 士兵纷纷跟随: “六合一统,万世永昌!” “六合一统,万世永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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