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有本事把我也杀了!”撕心裂肺的叫声,让南绛的头发也跟着混乱。 她疯狂地挣扎,甚至因为太过剧烈,被按断了胳膊,也浑然感觉不到疼。 大巫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看向了南峥。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的家人!”南绛目眦欲裂,脖颈上的筋络都跟着显现。 可是没有用。 南峥看向了南绛,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南绛,你一直是阿爹阿娘的骄傲,以前是,现在也是!阿爹阿娘不要你活在仇恨之中,你好好的活下去。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傻!记住你阿娘先前跟你说的话,你要堂堂正正地做……呃!”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南峥的血管就被割断。m.biqubao.com 下一道,又是他的脖子。 大巫师犹如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任由南绛怎么喊叫,都无动于衷。 接着,就是南绛的几个哥哥! 大哥看着南绛崩溃到疯癫的样子,笑着安抚:“小妹不怕!大哥先去见阿爹阿娘,我们先去布置下一世的家,等着你百年归老,再做家人!” 二哥亦是笑着,同南绛开口:“小妹不要看了,转过头去。” 三哥看着自己的妻子,笑着收回眼:“这也是一家团聚的好事,小南绛不可自责难过,这不关你的事。” 不管她的事? 南绛气血翻腾,一口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要成婚,哥哥们不用回来。 大家不用死…… 都是她的错…… “全是我的错……” 南绛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地死。 下一个,轮到了嫂子。 三位阿嫂待她如至亲,可她们醒来,依旧被带上了血池边上。 南绛摇头,满嘴是血,朝着大巫师开口:“我的长嫂身怀有孕,不要再伤她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不要伤我阿嫂!” “小妹别求他!”长嫂厉声开口,小腹已经隆起,她浑然不怕:“南家的人,从不苟且偷生!今天这条命没了,下一世还有!” 二嫂看向了大巫师:“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命,来祭祀吗!少给我家小妹施加罪责!你自己野心勃勃,反而要把事情怪罪得她一个心思干净的姑娘身上,你恶不恶心!” 三嫂更是浑身绷紧,冷笑:“他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巫族儿女,从不惧怕生死!大巫师,你会遭报应的!巫族有你这种人,绝不会成!” 大巫师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偏偏被人戳中痛处。 一刀下去,直接捅在了南绛三嫂身上。 南绛整个人崩溃,匍匐在地上,满口的血液流淌,整个人都像是被撕烂了。 “我来了!”二嫂原本就刚烈,甚至不等大巫师近前,转头看了一眼南绛二哥的尸体,狠狠磕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是南绛的长嫂。 她没有半点惊恐跟惧怕,笑看着南绛:“不准求他!阿娘曾教导我们所有人,堂堂正正做人。南绛,你是南家好儿女,我们不求他,你也不准低头!” 大巫师严重眼中显现。 伸手,抓住了南绛长嫂的头发,刀刃抵在了喉咙上。 南绛尖叫:“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你不伤她!她怀孕了,巫神不会想要看见一个怀孕的人,献祭血为引的!” 大巫师的手,堪堪一顿。 长嫂沭阳拧眉:“不准求他!我跟我的孩子,死也不怕!不就是死吗?” 说着,沭阳的脖子,就要主动撞上刀子。 大巫师骤然收手:“怀孕的人,的确是不能献祭的。留一个也好,省得南绛不听话。南绛,我留你小哥南离的命,还有你长嫂沭阳的命,可好?” 南绛恨得几乎咬碎牙齿。 按着她的那些人松开她。 她起身跪在地上,朝着大巫师重重叩拜:“多谢……大、巫、师!” 巫族那么多年,她没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以为一切,都是蚩淮。 可是蚩淮只是大巫师的一个马前卒。 她什么都没有看明白。 让长老,父母,哥哥嫂嫂,全部死在这里…… “南绛!”沭阳厉声开口。 南绛浑然不听,跪在地上,张开满嘴是血的嘴巴,哑声道:“我愿意……愿意为你效忠。只要你放过我小哥,跟我怀孕的长嫂。从此,南绛愿为牲畜,仍由大巫师宰割!” “南绛!南绛!”沭阳痛苦哭:“阿爹阿娘,还有你的哥哥们,不会想要看见你这样的!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成为一个傀儡!” 说罢,沭阳就要咬舌自尽。 大巫师眼疾手快,打晕了沭阳。 南绛双眼赤红一片,看着满地的尸首,再张口:“只要我长嫂能活,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能活,我小哥能活,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说罢,你要我做什么?” 大巫师松开手,吩咐人把沭阳带下去。 这才看向了南绛:“南绛,今天的事情,还要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大婚,那白添翎不会跟我联手。” 又是一记重创。 南绛身子摇摇欲坠:“你说什么?” “白添翎,那位白小姐,曾经来过巫族,跟我认识。那是很聪明的女人,比你聪明百倍。跟我的交易,是让我给她一种药。而我的要求,是让她帮我联络南汉那边,协助我振兴巫族。她知道我会对你们下手,所以提前,就带走了云令政。那药倒你们的药,就是白小姐配置给我的。她的医术很是高明!” 大巫师缓缓走到了南绛跟前,捏住南绛的下巴:“南绛,你是巫族的圣女,这些家人,父母,都是你的累赘,你应该感谢我才是。从此以后,你就能一心一意地为巫族办事。” “对了,把你父母献祭的事,还是白小姐提的。她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不要惦记不应该惦记的人,这下场,你承受不起。她的人,她的东西,让人触之即死!” 南绛仿佛被碾碎,巨大的痛苦,让她说不出话来。 是她害了家人……是她啊! “南绛,我要你拿回蛊王。我知道,蛊王在云令政身上。”大巫师指着那血池:“不然,你长嫂跟你小哥的血,不出现在这里,也会出现在风台。我会扒了这两人的皮,把他们做成灯笼,照耀我巫族万年!” 南绛的心颤了颤。 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 她再也忍耐不住,狠狠吐出一口血来,直直地倒了下去。 南绛……她的天,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10/739574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