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凰_第1608章 南绛:是我不自量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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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师说完,南绛抬手,手心在血中浸泡,落在婚书上,视为成此约定。
  众人看向云令政。
  那蛊虫,此时也被人端了上来。
  “若是他日,云大人心有变,就算是圣女舍不得要你命,我巫族之中的人,只要找到圣女,也能用生死情蛊,夺了你命去。”
  婚契跟蛊虫,叫南绛的阿爹南峥被端到了云令政跟前。
  南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开口:“先种蛊,再签婚契。你这一生,再无任何可反悔的余地。云令政,你可愿娶我儿为妻,此生此世,忠诚她一人,为她遮风避雨,免她惊,免她苦,免她此生颠沛流离?”biqubao.com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云令政的身上。
  今日实在是喜气,浓重的青烟弥漫。
  甚至鼓声也开始渐起。
  所有巫族的人,都在今天,天南海北能来的都聚集在了这里,观这一场盛大婚典。
  云令政面色淡漠,提起染了血的笔,看向了婚契一旁,南绛的血手印。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传出一声:“我反对这门婚事!”
  声音无比清晰,叫所有人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南绛阿娘紫鹿快步行至南绛跟前,像是护着孩子一样,半拥住南绛,转头问:“是谁在说话?”
  末了,叮嘱南绛:“可能有人看不得你好,闹事儿呢,我儿别怕!”
  南离此时也站到了南绛跟紫鹿跟前:“小妹莫怕,哥哥们都在呢!”
  南绛其余的三位兄长,南一,南星,南疾,在此时从一旁站出来,走到了凤台下。
  他们的妻子,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都为小妹南绛,保驾护航。
  人群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巫族之中的人,也纷纷让开一条路,让她显露。
  “在下不才,不同意这门亲事。”原本男子打扮的人,才是摘下发带,露出女子模样。
  她的模样生的极漂亮,很有攻击性,眼波流转之时,都是强烈的压迫感。
  没有半点犹豫,那眸子,落到了云令政的身上:“言策,你曾与我说过,要同我在一起。且你身上背着我同你的婚约,今日,却在这个,娶旁人?什么巫族圣女,我白添翎不允许。”
  南峥拧眉,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看向了云令政:“贤婿,这是怎么回事?”
  云令政眸光冷淡,没点什么人情味,既没有回答南峥,也没有看别处。
  他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白添翎。
  身后,南绛想要掀开盖头。
  紫鹿按住她的手腕:“别急,别因为一点小障碍毁了你的好日子,有阿爹阿娘在,你阿哥们,阿嫂们,都在呢。整个巫族的长老们,也在为你做主。”
  南绛的喉咙微微发紧,轻轻的应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言策”,这南绛的脸有些疼。
  她想起来,曾经云令政,为了这位白小姐,扇过自己一巴掌。
  那今日,云令政是否会为了她,赶走这位白小姐。
  他……舍得还是舍不得?
  白添翎带着笑意,越过南绛的阿哥阿嫂,目光看向了风台之上的云令政:“言策,我不想要你娶旁的女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圣女于巫族人而言,何等珍贵之身,各个的目光,都如同刀一样看着白添翎,以为她是来捣乱的。
  而南绛的心,开始下沉。
  这些天,云令政对她太好,好到南绛都要忘了,白添翎,是他心底的那个人,是他的过去。
  他不想要成婚,也是因为白添翎开始的。
  没人告诉南绛,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总归,比她跟云令政,热烈,否则不会改变他那么多。
  云令政没有像是给她一巴掌一样,果断的拒绝白添翎……
  南绛此时站在他身后,忽然感觉跟他隔了很远。
  这时候,大长老起身:“姑娘,今日是我圣女大婚之日,天大的喜事,是我们巫族难得的好日子。姑娘若是高兴,就坐下来喝一杯薄酒,不要在此时,坏我圣女的日子,否则,就是不给我巫族脸面了。”
  白添翎的笑容没有半点落下,目光静静看着云令政,开口道:“你们巫族也没有强逼人成婚的道理。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只为带走我想要的人。如果这云大人不愿意,那也不怨我坏了婚事。”
  “言策,我有话同你说。”白添翎的笑容,依旧未改。
  云令政敛眉,看着白添翎。
  就在所有人都要觉得云令政应该拒绝的时候,他轻轻推开南峥,朝着风台下走去。
  南绛心,瞬间绷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礼未成,你下风台,不吉利……”
  不知什么时候,南绛已经撩起了喜帕一个角。
  她也做了不吉利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看见云令政回头。
  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是在同南峥说:“我只是下去听听她要说什么而已。”
  没人能拦得住他。
  南绛更是看着云令政,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她的心口,忽然有什么在涌动。
  “白添翎”这三个字,是他的禁区,他当初都没有提全部,都挨了他一巴掌。
  现在,南绛隐约察觉,白添翎的出现,抵得过她跟云令政的一切。
  南绛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自量力。
  刚才的开口,像是在自取其辱。
  东陵初阙到底把南绛当自己人,这会儿跑到南绛身边,要开口,却被南绛拦住:“让他去。”
  云令政下了台阶,南峥拦住云令政:“今日,到底是你跟南绛的婚礼……”
  “我只是要听她说什么,不会耽误什么。”云令政面色淡漠。
  看着南峥时,自始至终,没有半点作为晚辈的敬重之色,跟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南峥放下手,示意儿子儿媳们让开。
  白添翎如愿见到了云令政。
  她笑着走进,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不准你娶她。”
  云令政的眸色发寒,伸手握住白添翎的手腕,一把拉到了眼前,压低了声音:“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天下所有,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白添翎,你觉得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还是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的掌中之物,任由你要或者不要!”
  饶是跟随他很久的鸾徽,也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么情绪上头的时候。
  白添翎的脸色骤然有些发白。
  她开口:“言策,别弄疼我。我为了给景昀做药,可是割了一片肉下来,滋养着那药到这里呢。”
  果然,云令政握着她的地方,开始渗血。
  骤然之间,云令政松了手。
  白添翎笑:“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你在乎我,你怎么娶旁人?你心里有我的位置,那位圣女今后怎么好过?”
  说着,她塞给云令政一样东西:“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时间不等人。言策,你给我三个承诺,最后一个,我要你不准娶圣女,给我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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