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凰_第1590章 嬴棣:我叫景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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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昀揉了揉眼睛:“霍临烨啊,他不是咱俩的六哥吗?堂哥,亲兄弟,咱们跟他是亲兄弟呢。”
  “等他出来,你也这么叫,知道了吗?”嬴棣开口嘱咐。
  南绛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这两兄弟。
  其实都是一样的模样,甚至衣服都是相同的。
  但是松弛下来的景昀,眼睛里面总是有股清澈的……单纯。
  太好辨认了。
  而嬴棣,即便是倦怠松弛,眼里也有种睥睨众人的感觉,笑容里面,带着几分挑衅跟玩味儿。
  这区别也太大了。
  不由的,让南绛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阿娘说孩子是男孩。
  如果还活着,孩子是不是就小景昀跟嬴棣一岁。
  一起长大,应该是玩得来的。
  “怎么了?”云令政突然出现在南绛身后,看着她情绪不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
  巫族,可没有人能为难她了。
  即便是蚩淮,现在也不能够。
  南绛被吓了一跳,仰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云令政:“我……我再想,你真的要同我在这里成婚吗?”
  是前几天族里面的人提议,等圣女大典之上,就让南绛跟云令政完婚的。
  那时候,云令政没说不行,也没说行,对一切准备,都是默认的。
  瞧着只差几天了,族人们也准备着圣女大典,南绛不知怎么回事,越来越紧张了。
  云令政扫了一眼两个嬴棣跟景昀。
  景昀瞪大眼睛,竖着耳朵听。
  嬴棣却已经下了桌,拉着景昀出去。
  “哥,让我再听听!”不知道是谁的性子。
  云令政看着景昀,想到了十一说,他闲着没事,也会带景昀。
  大约有点像空青跟十一,约莫是云姒忙着制药,这两人给孩子找乐子,把景昀带成了这种性格。
  现下只有两人了。
  云令政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南绛总是没什么安全感。
  这些日子,云令政很照顾她,虽然想要她,但是总留着最后一步,说是等新婚之夜。
  而且事事帮她周全,她很省心。
  夜深人静,拥着她时,他说,从前在西洲做明帝的臣子,如今,做她一人的臣子,没什么不同的。
  二十出头,未曾有过什么男欢女爱的南绛,听这样的话,很动心。
  “大婚之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南绛抿唇笑了笑,掩去眼底的焦虑不安。
  大婚之夜,她就同他说关于孩子的事情。
  云令政不觉得南绛有什么秘密,也没有当回事,只应了声好。
  巫族没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到处都是树林。
  景昀拉着嬴棣爬树,看着嬴棣不上来,忍不住开口:“哥哥,其实我总觉得父亲还在我身边。你瞧你,可不跟父亲一样。”
  他在树上,扭了扭身子,像是一只蚯蚓:“阿哥~快来抓我啊~”
  这种游戏,嬴棣还真不爱玩儿。
  他低下头,朝着朱厌示意了一眼:“追他去。”
  景昀还兴冲冲的朝着嬴棣招手,谁知道,上来的是朱厌。
  跳上来就冲他张开血盆大口。
  吓得景昀从树上掉下来,摔晕了。
  嬴棣上前看了,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摔晕了,才让朱厌驮着景昀走。
  空青找了许久不见他们来,这会儿看见,忙追上去问:“这是怎么了?”
  嬴棣睨了一眼景昀:“玩儿累睡着了,青姨,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空青不疑有他,叫了十一,把景昀抱回去。
  看着人都走了,朱厌也上了树上潜藏起来,嬴棣才在树跟前坐下。
  目光,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了过去。
  他怎么会不担心呢。
  “你是锦弗公主的儿子?”
  就在这时候,嬴棣身后传来了声音。
  他转头看过去,是蚩淮。
  旋即面上露出笑容,天真的点点头:“嗯,我叫景昀!”
  蚩淮这几天鲜少出来,且嬴棣也比较少出来走动,一般是景昀成天撒丫子跑。
  这里少有人知道,嬴棣跟景昀,是双生子,还都以为两人是同一个人呢。
  蚩淮看着嬴棣,心念一转,坐到了他的身边:“年纪这么小,就跟着到这些地方奔波,真是辛苦你了。”
  嬴棣笑的单纯无害:“我母亲更辛苦呢!”
  “你母亲锦弗公主真是厉害,只是听说,你是域外可汗的后代,还有一个妹妹是不是?”蚩淮并没有安好心。
  这些日子,他已经很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嬴棣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半点没有揭破,笑着道:“是的呀,还有个妹妹,叫温予,我们是龙凤胎。”
  蚩淮心思周转着,道:“你母亲救了那么多人,实在是我们巫族的恩人。我听说你身上还有旧疾,你母亲这一趟去,就是为你找药的……你想不想见你母亲?”
  嬴棣大抵揣摩到蚩淮想要做什么了。
  进了这里,嬴棣是把这些人什么身份,做了什么事情,亲疏远近都疏离了一遍的。
  这会儿见对方心存不轨,最大的目的,就是用他的生死,要挟母亲为其办事,既然如此……
  “想!”嬴棣答得毫不犹豫。
  蚩淮起身:“可是十万大山里面什么都有,你母亲这么进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看见嬴棣眼中的紧张,蚩淮开口道:“不过你不要担心,其实我知道十万大山的一条小路,你若是相信我,就跟我去看看!我带着你,去找你母亲,看看能不能找到?”
  嬴棣跟着起身:“我想要见母亲,你带我去!”
  五岁的孩子,能有多聪明?
  撑死,也就六岁不到。
  他们巫族五岁的孩子,都是懵懂无知的,骗什么是什么。
  蚩淮没有把嬴棣当成什么角色,伸出手,拉着嬴棣就朝着往十万大山相反的方向走。m.biqubao.com
  那里,有吃人的野兽。
  这一去,是回不来的。
  他自然是不能对付“锦弗”的,只是,无声无息的弄死她的儿子,是可以的。
  嬴棣暗中朝着树上睨了一眼。
  这巫族有一点最好,就是在这深山老林里面。
  朱厌都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人见过它。
  蚩淮心中算是舒服了一点,毫不犹豫的将嬴棣朝着林中野兽最多的地方引过去。
  只是等会儿谁要死,就不一定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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