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绛摇摇头,回头看了云姒一眼:“阿姐不一样了,我……有些不太能适应。” “经历这么多,早就应该不一样了。你生活的环境始终是太过太平,你且看那东陵初阙,便是看生死,都丝毫不惧怕。”云姒颔首,示意南绛朝着东陵初阙看过去。 在南绛眼里,东陵初阙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她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想起东陵国内乱。 这么一个绝世倾城的公主,又岂会是只为了点缀太平的存在。 “换了旁的女子,自己找驸马,又寻不到安身之地,只怕早就慌张浮躁了。但这位公主不同,她直接依附了云姒,靠拢了我们。明明可以留在京城,却要跟着过来。她想要融入这个圈层,好在今后,借力。当时她帮景昀跟嬴棣的事情,她可是半句都没有提过。这样的心机城府,也不是你能比的。”云令政收回眼,垂眸看向了南绛。 南绛喉咙干涩。 东陵初阙实在美丽。 为了跟来这一趟,不惜扮丑。 “她的心是极好的,也是为了自己争取的人。”云令政幽幽开口。 南绛被点到,仰头看着云令政:“我……应该改改了,对吗?” “千人千面,你很好,只是有些笨,但是不蠢。”云令政低头,在这一方广阔的天地,轻抚她的脸。 两人的身影,被初初升起的日光拉长。 风声猎猎,将云大人银白的衣摆撩动。 南绛太过纤柔,他抬手拥住她,从云令政身后看去,便见不到南绛一丝一毫了。 大家都停在这里暂作休息,不是没人。 南绛动了一下。 云令政哑声道:“别动,我抱抱你。” 他声音微哑,稍稍示弱,南绛就舍不得拒绝。 只是她咬唇,忍不住开口:“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云令政轻笑,日光映照在他侧脸,原本清贵的面容,多了几分缥缈。 小傻子…… 他低头,抚她的侧脸,在轻轻揉着她的耳垂:“我抱的是旁人的未婚妻子么?” 南绛傻傻的摇摇头。 云令政轻笑。 便是被旁人看见也无所谓,但他却将她遮挡的很好。 他也不是不懂女子在这方面的羞涩,只是极其爱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一只小幼兽,可怜极了。 只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看着这么柔弱小奶猫一样的姑娘,更是有几分蹂躏欲。 只是,抱着这么一个小东西,身体厮磨之间,听着她混乱的呼吸,云令政以为能够克制,却不想,来的汹涌。 他想吻她。 “害怕么?”云令政一手拥着南绛,一手托起她的脸。 南绛呜咽了一声:“别……别这样……” 三个字,她说的支离破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体的炙热,跟变化,她便有些站不住了。 明明前几天还闹的厉害。 南绛只觉得羞耻。 低下头之际,云令政俯身靠近她。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吻住南绛,直直探了进去。 他很懂怎么拿捏人,轻轻重重的吻着,手还在南绛后背,一点点的轻轻抚着,像是哄着孩子一样。 不同以前的强势,只顾着自己高兴,他吻的南绛很舒服,身子柔的不像话,像是水一样,依托在他身体上。 耳边只有风声,她整个人空白一片。 云令政松开她,看着只是亲吻都能颤的不成样子的小女人,很漂亮,很美好,像是小奶猫一样的轻哼。 他眼底浮现自己都未曾预料过,更是从来没有过的静好。 换做以前,他是不可能想象,南绛这样的小姑娘,会出现在他的范围,跟他有什么交集的。 云令政心思一动,知道她此时开心,便有心开口拨动她的心:“南绛,你阿娘叫你什么?可有小名?” 南绛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都软了:“没……没有……” “那唤你蛮蛮。”云令政轻轻扶着她的后背,此时的南绛,乖极了。 他拥着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衣袖一展,南绛整个人被包裹起来,旁人看不见她半点。 南绛依靠在他怀里,本就骨架小,吃的也不多,整个人看上去很纤弱。 此时抬眼,眼尾有一抹云令政带给她的红晕,妩媚又青涩,招人的很。 朝阳雨露,炊烟浓浓 云姒亲手熬煮的,端着一碗,坐到了男人身边:“我原不知什么是相互扶持,现在知道了。我们这样,便是相互扶持了。” 她喂给他。 霍慎之眼底没有焦距,淡淡一笑,端过碗便喝了下去。 “等天明,我先行,你在后,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九哥,我让你看看,你的女人这些年,在外面练就的一身本事,足不足够跟你共担风雨,共掌山河。”云姒的手,钻进他的手心。 霍慎之抬手,落在她的发顶:“那便让我看看,敢在段氏山庄的人面前号称大周女君的人,有几寸胆魄,撑得住几分风雨。” 云姒倾身,亲了亲他的脸。 远处,东陵初阙一声叹息。 从云姒那边收回眼,看着过来的南绛,忍不住凑上前,问:“亲吻是什么感觉?” 南绛的脸色一变,没听过这么直白直接的话,莹润的耳尖,瞬间红透:“你……你说什么……” “咦——!”东陵初阙脸上狡黠,指着南绛:“我刚才都看见了,云大人好像很喜欢你哎,抱着你,连头发丝我都看不见,挡的严严实实,像是抱着个宝贝一样。他低头难道不是……” 东陵初阙话还没有说完,就叫南绛捂了嘴。 这姑娘怎么什么都说。 可是东陵初阙还冲着南绛挑眉,示意她说来听听。 南绛松开手,东陵初阙追着个好欺负的,追上去问:“说说,等我以后有了驸马,我也告诉你。” “你看那是什么!”南绛忽然指东陵初阙身后。 东陵初阙转头:“什么?” 在回头的时候,南绛已经不见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云姒的身边,气喘着,就听见云姒说:“你,我,二哥,十一,空青,我们几个人,提前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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