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柔闻言,忽然就笑出了声:“在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战奴时,我的确受你牵制。但是现在……” 她冷笑了一声,握住刀,直接朝着叶暮梨砸了过去。 叶暮梨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堪堪退后:“苏韵柔,你——” “我告诉你,你想要战奴帮你办事,心甘情愿地帮你,你最好就对我好点,对我的孩子好点。你既然知道我的藏身之所,知道战奴的藏身之所,甚至知道怎么引他出来,你就应该晓得,他不只是医术厉害。你回头看看你身边的人,锦弗这样的都能被她弄来,他悄无声息地弄死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暮梨的脸色骤然一白。 把战奴弄来,其实是养虎为患。 接触到叶暮梨的眼神,云姒笑:“你连驾驭人的能耐都没有,就这么嚣张了,说你是猪脑子,你还真别生气,你真的是的。” “那你自己剁!”叶暮梨咬牙,抬起脚就要踹云姒。 云姒厉声开口:“你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 叶暮梨的脚,悬在了搬空。 云姒冷笑:“太子,就是你的霍临烨,马上就要去远征了。等他不在京城,你看看九爷是爱你的心多一些,还是想要杀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多一些。” 苏韵柔:“出门在外,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侧妃。就算你是云姒,曾经有多辉煌,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妾,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叶暮梨本来就是个玻璃心,这会儿被人看不起,左一句猪脑子右一句猪脑子,她要不是猪脑子还不会把这种话放在心上。 偏偏她……就是在意了! “抓人之前没动脑子吗,什么人你能抓,什么人不能,完全没想过是不是?”云姒抬首,鄙夷地看着叶暮梨:“只知道狠就完事了,你可真是不用脑子的莽夫啊。” “啊!”叶暮梨气地尖叫,她握紧拳头,转身看了苏韵柔一眼,在看着云姒。 一股怒气无处发泄。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你不要脸!你才是猪脑子,你们两个都是!你们要是聪明的话,还会被我弄到这里来吗!现在居然敢这么冷嘲热讽我,阶下之囚,你们也配?!” 云姒:“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你看看你,连这事儿都不懂吗?” 苏韵柔:“锦弗公主此言差矣,这种猪脑子,满脑子的想当然,哪里会知道这话,你跟她说,她也听不见去啊,当着她面骂,不指名道姓她都不知道说的是她,因为她是个没脸没皮的猪脑子!表面上清高在上,背地里低三下四,与娼妓无异,自己跟个笑话一样都烂到底了,还敢说别人?云姒,哦不,叶小姐,我这么说,你知道羞耻吗?” 锋利的言辞,刺激得叶暮梨浑身都在颤抖。 偏偏她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最能辩的云姒,另一个又是心思最毒的苏韵柔。 她能有什么还嘴的余地? 便是现在,把云姒抓来,她都不敢下手了。 杀了云姒说了容易,可是后果,可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云姒现在的身份,关系到两国和谈与否,景昀能不能做太子这事,还没有定论呢。 谁敢动她! 也只有叶暮梨这种猪脑子了。 “你……”叶暮梨指着云姒,又看向了苏韵柔:“你们……” 她没了词儿开口。 因为骂的有多毒,也不见得像她们两个,能打倒七寸。 “锦弗!”猛的一下,叶暮梨的手指,对准了云姒。 她被气糊涂了,忘了一件大事。 此刻,她死死的盯着云姒的一张脸,忽然就古怪的笑了一下。 云姒挑眉。 便听见叶暮梨朝着外面喊:“拿水来!” 在云姒冷下脸来之际,叶暮梨笑起来: “我当然不能动锦弗公主了,可是我能动假货啊!” 这话,叫云姒挑眉:“叶暮梨,我劝你最好别想当然,否则,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 叶暮梨笑了起来,她把警告,听成了惧怕:“急了?跳脚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张皮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张丑脸。你是怎么样,把大家骗的团团转的。冒充锦弗公主,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转身,有人提来了水。 叶暮梨拿起水瓢,没有半点犹豫,就朝着云姒的头上浇下去。 可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易容并没有因为水破裂。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叶暮梨诧异的看着云姒,满脸的不敢置信:“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的脸上的的确确有易容的!你做了什么手脚,你的易容换成了什么,居然能遇到水都能不掉下来!” 云姒带的易容是人皮做的易容,制作困难又残忍,是要特殊的药水,才能除下来的。 而且万物有利有弊,这种易容,戴久了,跟药物混合在一起,容易伤肌理。 云姒原本已经很少佩戴了,但是因为那一晚,她又开始戴了。 “你肯定做了手脚了,要不然,就是有两个你。是谁动的心机,是九爷,对不对?他想要做什么!” 叶暮梨放纵自己的脑子,大胆地开始揣测。 可是看见云姒那一双眼睛,她又摇头。 “不对,你肯定在脸上做了手脚了。你把真正的锦弗公主弄哪去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抓到你的把柄,到时候,不但九爷要杀你,霍临烨也会恨你这个骗子!” 这种东西,属于药术上的范畴。 叶暮梨转身,就去寻了战奴。 “是有能够遇水不化的易容术。” 叶暮梨阴沉着脸:“我只想知道,怎么破!” “带我去见一见我家小姐,我便告诉你。”战奴面上带着铁制的面具,也遮掩不住他曾经被火燎烧过的脸。 叶暮梨想到先前苏韵柔的威胁,看着他,甚至多了几分害怕。 “先帮我把那个假货脸上的易容除了,我才让你见苏韵柔。” 说话时,叶暮梨甚至都不敢太过靠近。 战奴没有半点犹豫,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开口:“好的,六、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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