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毕竟是凡人,有许多凡人长得很像。”任濡下意识为对方说话。 帝韶浅笑着摇头,“我是沉睡了多年,不是眼瞎了多年,不会认错的。” 尽管綦霓上神语气平淡,面带笑容,任濡依旧觉得对方是在生气。 自己受重伤时,被一个人类上赶着要强行签下主仆契约,这换谁来都会生气。 就算对方的真身是凤凰真神,可自古以来,没有真神让上神签订主仆契约的荒唐事。 “那綦霓上神要报仇吗?”任濡小心翼翼问道。 “我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帝韶话因忽然一转,“我来找你,是看在我跟你父皇的交情上,来提醒你一句。” “秘境中有残留的魔族,我就是被他们追杀,才重伤的。” “你要是重伤倒在寒清烟身前,也会被她强行契约,到时没人救你,可就麻烦咯~” “谢綦霓上神提醒。”任濡真诚道谢,“我会小心的。” “嗯,帮我向你父皇问个好吧,毕竟有几万年没见了。”帝韶微微一笑,飞上天空。 任濡目送着帝韶踩着祥云飞上天空。 也是在这时,任濡才看见了一直站在空中,凝视着他的司谨。 任濡急忙拱手向司谨行礼。 司瑾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揽着帝韶的腰身驾着祥云离开。 两位上神彻底离去,任濡掏出一个海螺,对着海螺说着话。 “父皇,綦霓上神已经回来了,他托我向您问个好。” 没过多久,海螺中传来了雄厚的男声。 “綦霓还活着啊,那真是太好了,为父有空的时候上天庭找她叙叙旧去。” “你在人间可别给为父闯下什么大祸,不然为父扒了你的龙筋!” 这样的话听多了,任濡内心毫无波澜,淡定地收起了海螺。 司谨带着帝韶出了秘境,在天上看着秘境外面,坐着的各大学院掌门、长老们。 帝韶认真打量着下方的学院,顺便问道:“秘境还有几天才关?” “还有三天,你想做什么?”司谨不用想,都知道帝韶心中有其他想法。 帝韶也不说废话,直接问:“你比我先来,所以你知道女主住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了。”司谨操作思索想通了,“我带你过去。” “嗯,夫君真好。”帝韶甜甜一笑,依偎在司谨身上。 司谨手握成拳,挡在嘴边,遮挡住上扬的嘴角,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司谨带着帝韶来到了寒清烟所在的学院,并找到了寒清烟的房间。 帝韶站在房间里双手结印,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个蕴含着大量灵力的金色阵法,阵法显现了十秒后便消失了。 帝韶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空荡荡的地板,“非常完美,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休息吧。” 对于这种小事,司谨无条件的依着帝韶。 俩人在后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暂时休息下。 三天后的早晨,帝韶隐着身,兴冲冲的来到寒清烟房里,坐在房梁上等待着寒清烟回来。 没过一会儿,寒清烟推开门而入,肩膀上站着一只大胖鸟。 胖胖直径飞入屋中的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在秘境中转来转去太累了,你可要遵守诺言,到时候带我出去玩!” 他被关在秘境里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签订了主人,总算能离开秘境了! “放心,我不会食言的。”寒清烟来到桌边倒着茶水喝。 茶刚倒到一半,寒清烟脚下突然迸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 寒清烟下意识的双手挡在眼前,保护着眼睛,不让眼睛被金光闪到。 等金光逐渐散去,寒清烟才缓缓将手放下。 寒清烟刚把手放下,忽然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随手扯了扯领口。 “主主主人,主人!”躺在床上的胖胖突然大喊,眼神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寒清烟毫不在意的拿起水杯一口饮尽,“渴死我了,什么事啊,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胖胖抬起翅膀,指着寒清烟锁骨的位置,“主人,你身上怎么会有奴仆契约的印记啊?” “啊?”寒清烟听得一头雾水,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将胸前的领口扯得更大了些。 寒清烟通过镜子才看见锁骨处,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块金色的印记。 她跟胖胖绑定过主仆契约,她很清楚只有仆从的那一方,身上才会出现金色印记! 寒清烟意识到不对劲,伸出手用力的摩擦着有印记的皮肤。 没一会皮肤就被摩擦的发红,还隐隐约约渗出着血丝。 重生以来一直都很镇定的寒清烟,在这一刻,破天荒的慌了神! “怎么回事?我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印——” 寒清烟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回自己方才所占的位置,蹲下来,手抚摸过一寸寸平平无奇的地板。 在寒清烟的抚摸下,地板上逐渐浮现了一个主仆契约阵法。 胖胖傻眼了,“这世间上能使出契约阵法的修真者没有吧?” 契约分为两种。 一种需要面对面,另外一种则是契约阵法。 在这片大陆上,要是有人能使用出契约阵法,那必然是接近飞升的阶段了! 看着寒清烟手还在不停的搓着,锁骨处的印记,坐在房梁上的帝韶解除隐身,笑眯眯往下看去。 “世间能使出契约阵法的修真者,的确少之又少,但不是不存在。” 听到陌生的声音,寒清烟抬头往房梁上看去! 寒清烟瞳孔猛然一缩,“是你!我当初想拿下的神兽!” “神兽?”帝韶不屑一笑,“我似乎从来没说过我是动物吧?”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人?”寒清烟不敢相信,“你难道不是秘境中的神兽吗?” 帝韶听笑了,“凡是出现在秘境中,灵力强大,且是你不认识的人,就是神兽咯?” 帝韶一语道破寒清烟心中所想。 寒清烟心中所想被点破,脸色隐隐发黑,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你为什么要跟我签下主仆契约,难道是为了报仇?”寒清烟愤愤不平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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