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韶熟练的应付着客人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仿佛干这行多年。 出去买糕点回来的小紫,听了方才的事后,惊出一身冷汗,一直围着帝韶问个不停,生怕帝韶受伤。 在得知帝韶没事后,小紫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去干活了。 小紫转身刚走,大厅柱子后面忽然走出一人,注视着跟客人们交谈着的帝韶。 盯了帝韶几分钟后,对方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文云阁。 对方前脚刚走,下一秒帝韶就看向了对方的背影。 当晚送走所有客人关门后,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开门的小二看清楚来人后,恭恭敬敬的将司空夜南迎入了大厅中。 在大厅的孙七娘,领着司空夜南上楼。 “宫里出了事,是你干的吧?”帝韶心知肚明。 司空夜南应了一声,打开背来的包裹,“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说吧。”帝韶不用看包裹都知道是什么。 “这里面全都是炸药,我想把炸药埋在文云阁附近,我要让整个京城混乱起来!” 帝韶:“嗯。” “你就这个反应吗?”司空夜南不敢相信。 这里面可是炸药啊,而且还要埋在文云阁附近。 换作其他人听了早就惊得跳起来了,瑛娘怎么平静的不像话啊? 帝韶抬头看着眼中满是诧异的司空夜南,叹了口气,面无表情配合道:“哇,我被吓到了,我好怕。” 司空夜南成功的被敷衍到了,“我就不该问。” “单炸我这会引人怀疑,其他地方你是不是也埋了?”帝韶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嗯,明晚上就炸,你最好今晚就安排人把这些东西弄好。” “时间这么赶啊?”帝韶面露不满,“下次提前告诉我,我很忙的。” 司空夜南面对帝韶,没有办法,乖乖答应:“好好好。” 等司空夜南走后,帝韶特意等到丑时换上夜行衣,拿着炸药,开始办事。 把炸药买好后,帝韶把该藏的东西全都藏起来,上床呼呼大睡。 第二天晚上,帝韶准备睡觉时,孙七娘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不好了,不好了!”孙七娘浑身发抖,“皇上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孙七娘急得满屋乱走,“要是被皇上发现主子的真实身份,我们可就完蛋了!” 她可不想那么早就进棺材长眠啊! 帝韶掀开被子下床,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眉笔,淡定的描着眉,“慌什么,你就说我在梳妆,待会就下。” “主子,要不你现在逃吧?”孙七娘浑身冒着冷汗,“毕竟从宫里逃出来是死罪啊!” 长孙贵妃被烧死在冷宫里,是人尽皆知的事。 万一这时长孙贵妃死而复生,长孙贵妃假死的事不就暴露了! “我现在逃,你们都会被抓的。”帝韶快速化着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下去好好接待他。” “给他上我们这最好的茶跟糕点,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对了,去告诉小蝶,让她别出来。” 孙七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帝韶催促赶快办。 孙七娘牙一咬,心一恨,豁出去了,立刻下去,按照帝韶说的去办。 一柱香的时间后,帝韶不慌不忙的,从楼上下来,平静地向眼前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行着礼。 “草民瑛娘见过圣上。” 傅明岳眼中神色隐晦,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帝韶的脸庞。
眼前的女人跟长孙曼霜很像,但是细看起来又不像。 长孙曼霜出自大家族的嫡女,一举一动都沉稳优雅。 而眼前的女人身上透露着一股妖媚气,少了大家闺秀独有的高雅气质。 “嗯,起来吧。”傅明岳小口品着茶,“坐下吧。” “谢皇上。”帝韶直接坐在傅明岳对面,“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此处是为了什么?” 傅明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带着强大的威压,质问道:“听说你这曾经是青楼,为何突然改成听曲看舞的地方?” “因为不赚钱。”帝韶实话实说,“为了赚钱,草民拿出毕生所有积蓄,请了最好的老师给姑娘们上课。” “把杏云阁改成文云阁,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受老天眷顾真的撑下来了。” “原来如此。”傅明岳若有所思的笑了,凝视着帝韶,“听说这里的姑娘才艺一绝,不知你的才艺如何?” “草民最擅长**,若是皇上想听,草民愿意吹一曲。”帝韶坦然自若回应着。 原主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精通的是古筝,略懂一些琵琶,但是箫原主可从来都没碰过。 傅明岳来了兴致,示意帝韶吹一曲试试。 从孙七娘手中接过箫,帝韶淡定自若的吹了起来。 曲毕,傅明岳满意的鼓起了掌,“不错不错,比宫中的乐师吹的都要好听!” 帝韶垂眸嫣然一笑,“皇上过奖了,草民这点末流功夫比不上宫中乐师。” 傅明岳:“你从几岁开始学萧?” 帝韶:“回禀皇上,草民从记事起就开始学,已有二十余年。” “哦。”傅明岳微微点头,“难怪如此厉害,原来是从小开始学。” “皇上今日能来我这文云阁是草民莫大的荣幸,不知皇上想听什么看什么?”帝韶语气谄媚,故意献殷勤。 傅明岳沉默了一会儿,没兴致的摆了摆手,“夜深了,朕没什么兴趣,走吧。” 傅明岳身后的侍卫们,急忙站在两旁开路,打开大门。 帝韶带领着所有人跪下,恭送傅明岳。 送走傅明岳将大门关上后,孙七娘一个劲的拍着胸脯,“我的老天爷呀,老天爷保佑啊,我的心差点就跳出来了!” “还好主子没有说错话!”孙七娘心有余悸。 还好长孙贵妃装扮手段高明。 只是简单的装扮了一下,大致看起来跟原来还是挺像的,但是细看起来就不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糊弄过皇上。 更重要的是,主子没有说错话。 正所谓天子喜怒无常,但凡说错一句话,他们的脑袋也保不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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