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边的情况处理完了吗?” “已经解决了。”席九宸点点头,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儿子知道,像这种沾染血腥的事情,也能让他们来做。 看着落地窗里面的女儿和妻子,席九宸的拳头攥紧,可他在女儿感情这件事情上,他也是有力无处使的。 “沈苍确定不准甜甜和沈少擎联系吗?” “我打过电话给他,他非常坚决,不许甜甜和沈少擎再有往来。” “甜甜以后会遇上爱她的人。”席九宸沉声道,他的女儿一定会幸福的。 “现在甜甜这边,她也认为沈少擎不在人世了,只要我们瞒好这件事情,甜甜会走出这段感情的阴影的。”席羽晨也看着妹妹,心疼不已。 唐知夏一边安慰着女儿,却又被女儿的眼泪给感染了,眼睛也一直红红的,她替女儿擦干眼泪,安慰道,“甜甜,妈妈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席甜抽噎着,在母亲的怀里,她就像初生的孩子般安静了下来,可她的内心却被利刀划得不成样子,心碎了。 沈少擎,你真得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这个世界真得再也没有你了吗? 席甜怎么可以接受这个事实?明明昨天晚上还陪在她的身边,对着她笑,喊着她名字的人,今天就不在了。 席甜不配合做检查,她要回家,席家的人也立即带她回家去了。 席甜回到房间里,她收集着所有沈少擎用过的东西,不许任何人拿走,一件也不许。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他的一件衬衫,抱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席九宸夫妻在外面的客厅里守了很久,也不见女儿出来,温月也想陪陪她,可她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席甜痛苦得不能自己,这间房间里,都是沈少擎陪伴着她渡过的回忆,仿佛她一转身,就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在那里认真工作的样子,或者,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感受着他在身边呼吸,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深邃锁着她的眼神。 可这一切,现在只有清冷的空气,这种感觉真得让席甜想要疯了,眼泪不断的流,心也在滴血。 这种绝望无助的心绪,把她紧紧包围了。 …… 军事医院里,沈少擎也刚刚苏醒了,沈苍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刚想眯一会儿,就听见轻微的滑动声,他睁开眼睛,看见沈少擎睁开了眼睛。 “少擎,少擎你醒了。”沈苍激动的红了眼睛。 沈少擎沙哑的声音传来,“叔,我的耳朵听不到了。” 沈苍立即拿着手机输字,“别担心,只是暂时的,你会恢复的。” “席甜她没事吧!”沈少擎的声线沙哑之极。 沈苍点点头,“她没事,她很好,你出色的完成了这项任务。” 沈少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好像他的听力不见了,他受什么伤都不重要,只要席甜没事,那就好了。 沈苍看着他,内心却在抽疼,这个傻侄儿,果然陷入了感情之中不能自拔了。 自己的身体就不重要了?这种感情,对于身为他的家人,真得很心疼他的。 但有一点,沈苍还是庆幸的,那就是他没有失忆,脑袋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听力受损了。 沈苍拿着手机输入字给他看,“好好休息,别乱想。” 沈少擎点点头,这个时候的他,世界变得好安静,安静得好像没有一丝声音了。 他在古超把他拉下去之后,他并没有跟着古超一起坠落海里,他在半途抓住了一个岩石,而爆炸的时候,他趴在岩石上挡住了那巨大的冲击力,随着,爆炸也把那一片岩石给炸碎了,他落进了海里。 如果他没有抓住岩石,而是直接跟着古超落海,他就真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沈苍在旁边写了很多的字,最后他把手机交给了沈少擎。 沈少擎接过他的手机,看着上面的话,他抬头看向了沈苍。 沈苍朝他严肃的做了一个拒绝交涉的手势,也就是说,他在手机上所说的话,就是他的命令。 沈少擎哑声道,“席家也配合这么做?” 沈苍点点头。 沈少擎突然慌得坐起身,“席甜她怎么受得了?” 沈苍将他重新按躺下去,他再次拿起手机写下一句话,“席家和你从此没有任何联系,席家的人会处理。” 沈少擎看完之后,他整个人闭上眼睛,可痛苦之色还是从他的眉心流露出来。 他无法想像席甜得到这个结果,她会有多么的痛苦,他可以不和她联系,也可以消失在她的身边,可他不想给她带去痛苦的人生。 沈苍再次输入一句话,“我会安排你去休假和治疗,在这段时间,你也要忘记席甜这个人。” 沈少擎看完之后,他别开了脸。 沈苍也知道自己的决定,让侄儿无法接受,可他必须要这么做。 很快,天狼星也过来了,沈苍朝他道,“你替我劝劝他。” 天狼星点点头,坐在了沈少擎的身边,他看着沈少擎一切安好,他内心也多少欣慰之极,因为这场任务,他把所有的危险都扛下来了,也救了他一命。 天狼星见沈少擎不想聊,当然,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交流,他只能陪在这里,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帮一下手。 沈少擎刚醒没一会儿,又因为脑力不支而沉睡了过去。 时间,转眼渡过了三天了,席甜哭得眼睛发炎了,唐知夏不得不请医生到家里来给她看诊,这双漂亮的大眼睛,也因为失眠,而布满了红血丝。 整个席家的人都心疼极了,却又无计可施。 而在另一端的医院里,沈少擎也可以下床活动了,他更多的时间就是坐在花园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沈苍派人在看着他。 在这种时候,他可不能乱跑,同时,沈苍也收走了他的所有手机和电脑,在这个时候,不允许他使用,因为他需要静养,任何外界的东西都会影响他的情绪。 特别是暂时不能让他联系席家的那位席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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