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兰婧正在审阅赵同尘的一本奏章。 赵同尘最近研究出一批凶猛又灵活的巨型傀儡,可以作为高端战力,拱护城主府、增强天海城的实力。 每具傀儡都是金属炼制,坚不可摧,堪比王级上品灵器。 哪怕是个低阶武者,只要掌握了操作之法,能熟练驾驭傀儡,也能发挥出至尊强者的威力。 这无疑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赵兰婧很为赵同尘高兴。 不过,赵同尘在奏章里阐述的计划,还有些细节需要商榷。 赵兰婧思忖了片刻,拿起朱笔在奏章上圈圈点点,又写了几行话之后,才合上奏章。 放下奏章后,她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倚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右手轻抚着腹部。 虽然,她这两个月都尽量穿着宽松的衣服。 但她的小腹,还是不可避免的隆起了。 她既是天海城主,也未出嫁,当然不能暴露她怀有身孕这件事。 所以,从两个月之前,她但凡要外出见人,都会穿上能遮掩身材,防别人探查的灵器衣物。 否则,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不仅她的名誉受损,赵家和天海城也会沦为笑柄。 “唉……苦命人呐! 怀孕七个月了,还没法当甩手掌柜,仍然要亲自处理政务。 这城主之位……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才懒得要!” 虽然赵兰婧心里吐槽和抱怨,但望向小腹的眼神,充满了母爱和期待。 “小家伙呀,普通人孕育九个月就该出生了。 你这都七个月了,才显怀不久。 难道你要在娘亲的肚子里,孕育两三年才出生吗? 那不成妖孽了吗?” 赵兰婧一边轻抚着小腹,一边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就在这时。 穿过窗户的落日余晖,突然消失了。 窗外的天空,也在眨眼间变得阴沉黑暗。 整个天海城的上空,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滚滚黑云,还有狂风呼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座天海城的百姓们都惊呆了。 无数人驻足望天,望着高天上汹涌翻腾的黑云,以及云层中洒下的暗红血雾,都露出了疑惑和惊骇之色。 眨眼间,安宁祥和的天海城,就变得黑云压顶、血气缭绕了。 一股阴冷又恐怖的死亡气息,笼罩整座城池,令得百万黎民和武者们都心生惊惧,瑟瑟发抖。 普通的城卫军们,都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拔出刀剑,警惕地戒备四周。 但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也不知该做什么。 只有在百姓们受到惊吓,四散而逃时,他们能维持一下秩序。 “唰唰唰……” 片刻后,天海城的各片区域,都有至尊境和圣主境的强者飞上天空。 他们顶着无形的压力,审视着漫天黑云和血气,仔细观察四周,想查清楚怎么回事。 突然,有几个至尊境的强者,被千丝万缕的血气侵蚀,浑身血肉迅速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 “那些血气有问题,能侵蚀灵力和肉身,大家小心!!” 一声声惨叫在天空中响起,也有人强忍着痛苦,大声提醒其他人。 很快,漫天血气随风飘荡,化作千万缕血红色的绳索,朝天空中的十几名强者席卷而去。 不管至尊境还是圣主境,被那些血气包裹之后,都在短短几息之内,被腐蚀成一具白骨。 他们不仅肉身毁灭,就连神魂也没能幸免,被神秘血气吞噬了。 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天空中接连传出。 天海城的百姓们,看到那些身份高贵、实力强悍的强者们,竟然都莫名其妙的死亡,顿时都吓破了胆。 恐惧的气氛,迅速在城中蔓延,让百万黎民都变得不知所措。 这时,身着紫色长裙,身披金色凤袍、头戴皇冠的赵兰婧,持着一把冰蓝色的宝剑,飞到高天上。 “何方宵小,竟敢来我天海城闹事杀人?!” 赵兰婧浑身泛着金光,长发和衣袍猎猎飞舞,尽显尊贵和霸气。 尽管,她也只有圣主境的实力。 但她有顶级灵器护身,不惧血气侵蚀。 而且,她作为一城之主,当然要挺身而出。 漫天黑云之中,传出一道冰冷、还有点蹩脚的中年男子声音。 “本帝不杀女流之辈,你滚吧! 让赵德柱来见本帝! 本帝的耐心有限,只给他三息时间。 三息之后,他若不露面,本帝就灭了天海城!” 这道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天海城的上空回荡着,震得无数百姓们耳膜剧痛、头晕眼花。 赵兰婧持剑指着黑云中心的漩涡,怒喝道:“装神弄鬼!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有资格挑衅我爷爷?” 黑云中的强者仍不露面,也不跟她废话。 “唰……” 一道方圆十几丈的漆黑魔爪,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朝赵兰婧当头拍下。 魔爪一出现,便有恐怖的无形威压,镇压了整个天海城。 同时,无形的死亡气息,也锁定了赵兰婧。 她被镇压得难以动弹,身躯也渐渐佝偻,口鼻中还溢出了鲜血。 毫无疑问,一旦她被那道魔爪击中,绝无幸免的可能。 “嘭!” 当魔爪离赵兰婧还有三百丈远,天海城的护城大阵被触发了。 一道方圆百里的五彩光罩,笼罩了整个天海城。 毁天灭地的漆黑魔爪,狠狠地拍在光罩上,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令人惊诧的是,五彩光罩竟然被拍出一道巨大的掌印,周围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整座护城大阵都剧烈摇晃着,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要崩溃。 当然,天海城也剧烈摇晃起来,就像发生了超级地震一样。 护城大阵挡住了那道魔爪,赵兰婧并未被击中。 她连忙下令,派众多长老和执事们,联手施法修复护城大阵。 眼看着,黑云中又出现一道巨大的魔爪,再次拍向赵兰婧。 这一次,护城大阵肯定会被击溃。 赵兰婧无法躲避,肯定也要被轰杀。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苍老的怒吼声,自城主府内传出,在天空中炸响。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犹如贯穿天际的长虹一般,自下而上地轰向魔爪。 “轰咔!” 下一刹,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 魔爪被击溃了,化作无尽黑气,散落在天空中。 高天上,也多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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